爸爸突發(fā)腦溢血進ICU，我連夜轉了三十萬手術費給親媽。
誰知第二天趕到醫(yī)院，護士卻催我繳費，說賬戶里一分錢沒有。
我連忙打開手機，卻看到我哥剛發(fā)的朋友圈。
“喜提奔馳C，感謝老媽全款支持！”
配圖是一張4S店的提車單，金額剛好三十萬。
我瘋了一般給我媽打電話，她卻理直氣壯地咆哮起來。
“**那是**病，挺挺就過去了！你哥馬上要相親，沒輛好車怎么行？”
“再說了，我跟你親戚都說了，這車是你哥孝敬我們的，你別去拆穿，不然打斷你的腿！”
“至于醫(yī)藥費，你再去借點不就行了？你賺那么多，不差這點?！?br>掛斷電話，我看著那張?zhí)彳囌掌?，心里的最后一絲溫情徹底斷了。
既然你們要車不要命，那就都別活了。
我反手報了警：“喂，0嗎？我剛才遭遇了電信**，請求立刻凍結對方賬戶?！?br>
電話接通的瞬間，我**尖叫聲也傳了出來。
“小賤蹄子！你是不是瘋了！”
“你居然敢報警說我們**？我十月懷胎生下你，養(yǎng)你這么大，你就這么回報我？”
我將手機拿遠了些，聽著她的咆哮心頭一陣陣的疼。
我媽還在喋喋不休的罵著。
“那三十萬本來就是要給你哥買車的！**那病就是個無底洞，早晚是個死，花那冤枉錢干什么？”
“你哥馬上就要訂婚了，全家人都指望著他！現(xiàn)在倒好，4S店的錢付不出去，人家追著我們要錢，你讓我們家的臉往哪兒擱？”
她字字句句都扎在我心上最柔軟的地方。
原來在他們眼里，爸爸的命，還不如哥哥的一輛車，一家人的面子重要。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我哥搶過了手機。
“沈念！***是不是有??？！”
“老子奔馳的合同都簽了！就等著付尾款提車！你現(xiàn)在把錢凍結了，人家要我賠三萬塊違約金！這筆錢你出嗎？”
他聲嘶力竭地吼著，仿佛要將我生吞活剝。
“你趕緊去把案子給我撤了！不然我跟你沒完！”
我聽著他氣急敗壞的聲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好啊?！?br>我輕輕吐出一個字，然后掛斷了電話。
我當然不會去撤案。
我點開我哥那條朋友圈，毫不猶豫地截圖，連同我給我**轉賬記錄，一同甩進了上百人的家族群。
“我爸還在ICU等著救命錢，我媽和我哥拿著我轉的三十萬，全款給他買了訂婚的奔馳?！?br>一石激起千層浪。
家族群瞬間炸開了鍋。
各種艾特我媽和我哥的消息，像刷屏一樣彈出來。
“大嫂？這是真的嗎？**還在醫(yī)院呢！”
“沈凱，你還是不是人?。磕?*的救命錢買車？”
“這要是傳出去，你媳婦家還能要你嗎？”
手機再次瘋狂震動起來，是我**電話。
我沒接，直接掛斷。
她鍥而不舍地打來，我索性拉黑她。
但這份清靜沒能維持多久，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電話那頭，傳來我哥冷到極致的聲音。
“沈念，你真行啊?！?br>“現(xiàn)在所有親戚都知道了，我未婚妻也知道了，她家里正鬧著要退婚?！?br>我哼笑一聲，心里一陣快意。
“那不是很好嗎？正好讓她看清你是個什么貨色?！?br>“你閉嘴！”他壓抑著怒火，聲音里透著一股狠厲，“這輛奔馳，是她爸點名要的彩禮，買不到，這個婚就結不成！”
“你馬上去群里澄清，就說這錢是你自愿贈予我的，跟**的醫(yī)藥費沒關系！”
“否則……”
他頓了頓，聲音里充滿了威脅的意味。
“你要是敢攪黃了我的婚事，我就去醫(yī)院拔了爸的氧氣管?！?br>“你不是最孝順了嗎，難道你忍心眼睜睜看著爸咽氣？”
一瞬間，我全身血液都凍住。
2
ICU的探視窗前，我看著躺在病床上的爸爸。
他身上插滿了各種各樣的管子，臉上毫無生氣。
我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就在這時，一個護士走了過來，“賬戶上還是沒錢，再不繳費，今天下午的藥就要停了?！?br>她的話讓我如墜冰窟。
周圍其他病床的家屬，向我投來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
我用盡了所有人脈，磨破了嘴皮，才湊了十萬塊。
可這些錢只是杯水車薪。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醫(yī)院大樓，絕望和無力感將我層層包裹。
不知過了多久，我才擦干眼淚，重新?lián)芡宋腋绲碾娫挕?br>“怎么樣？想通了？”
聽筒里傳來他得意的聲音。
“哥，我……我去撤案?！?br>“但是我報警容易，撤案難，流程很復雜，需要時間?！?br>“你得等我?！?br>我哥顯然信了，語氣里滿是輕蔑。
“算你識相！我告訴你沈念，別跟我?；?！”
“你要是敢耽誤我結婚，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死死攥住手機，心就像被按進了冷水里一樣。
就當我準備先回家換身衣服，可當我回到家門口時，卻發(fā)現(xiàn)門鎖居然被砸壞了。
門虛掩著，里面?zhèn)鱽砟腥说逆倚β暋?br>我推開門，煙酒味撲面而來。
客廳里烏煙瘴氣，沈凱正和幾個流里流氣的男人打著牌。
看到我，他得意揚了揚下巴。
他那幾個朋友則眼神猥瑣的在我身上來回打量。
我胃里一陣翻涌，冷聲問：“你來干什么？”
沈凱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甩，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怕你?；樱瑥默F(xiàn)在開始，我得親自盯著你。”
第二天，我沒有去警局，而是去咨詢了律師。
當我回到醫(yī)院時，就看到病房門口圍了一大圈人。
“你們不能進去！病人需要靜養(yǎng)！”
小護士張開雙臂，死死攔在病房門口，急得臉都紅了。
我媽一**坐在地上，捶著大腿，撒潑打滾。
“她就是個白眼狼！我辛辛苦苦養(yǎng)大的女兒，要**我們全家?。　?br>“她爸還在里面躺著，她就咒我們死，這是人干的事嗎！”
而我哥正跟幾個試圖阻攔他的保安推搡。
“都給我滾開！老子看我爸，天經(jīng)地義！誰敢攔我！”
他一把推開面前的保安，就要往里沖。
“他們要拔了**的氧氣管！”
小護士看到我，帶著哭腔喊道。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所有的血液都沖上了頭頂。
沈凱也看到了我，幾步?jīng)_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錢呢？”
我被他拽得一個趔趄，后背重重撞在墻上。
“你這個**！不是說去撤案了嗎！害得老子車沒提到，還要賠錢！我今天不打死你！”
我媽見狀，也從地上一躍而起，張牙舞爪地朝我撲過來。
“我打死你這個不孝女！”
我側身躲開，她撲了個空，更加惱羞成怒。
她指著我的鼻子，對著周圍圍觀的人群，用盡全身力氣嘶吼。
“大家快來看??！這就是我的好女兒！”
“才畢業(yè)幾年啊，哪來的這么多錢，誰知道是不是干了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
“她嫌我們當父母的丟人，嫌她哥沒本事，就想讓我們都死了，好一個人霸占家產(chǎn)！”
此話一出，人群瞬間炸了鍋。
“天哪，真的假的？看著挺**的啊?！?br>“嘖嘖，知人知面不知心，為了錢連親爹的命都不要。”
“原來是這種錢……怪不得**這么激動?！?br>議論聲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我站在人群中央，百口莫辯。
沈凱甩開醫(yī)生的手，惡狠狠地湊到我耳邊。
“沈念，當初你為了進那家公司，拼了半條命，你說，要是我明天去你公司，把你這些光榮事跡都給你同事領導宣傳一遍，你會怎么樣？”
3
“你敢！”
沈凱冷哼一聲，“你看我敢不敢。”
沈凱的威脅像魔咒一樣在我腦中盤旋。
第二天，我剛到公司樓下，就看到大廳里圍滿了人。
白色**上用紅色油漆寫著。
“不孝女沈念，騙錢害父，天理難容！”
我媽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天搶地。
“我怎么養(yǎng)了這么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她在外面不知道跟多少男人鬼混，賺了點臟錢，就不認我們這些窮親戚了！”
“她爸在醫(yī)院里躺著，一口氣都快上不來了，她拿著救命錢不給，還要報警抓我們??！”
沈凱站在一旁，一臉悲憤地對圍觀的同事們控訴。
“我妹妹被錢迷了心竅，連親爹的死活都不管了！”
“這種沒有良心，道德敗壞的人，你們公司還留著她干什么？就不怕她敗壞了你們公司的名聲嗎？”
周圍的同事對我指指點點。
那些平日里和我關系不錯的同事，此刻都避開了我的視線。
一直嫉妒我業(yè)績的張莉，故作驚訝地捂住了嘴。
“天啊，沈念，真看不出來你是這種人?！?br>她轉向聞訊趕來的HR總監(jiān)，一臉痛心疾首。
“總監(jiān)，這件事影響太惡劣了！現(xiàn)在全公司都在看，我們不能為了一個人，毀了公司的聲譽??！”
HR總監(jiān)推了推眼鏡，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沈念，你以后別來了，辭退信我用郵箱發(fā)你?！?br>“公司不需要會帶來負面**的員工，你現(xiàn)在就去收拾東西，立刻離開?！?br>我心臟就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捏住。
沈凱見狀，得意地笑出了聲。
他從包里掏出一份打印好的協(xié)議甩在我臉上。
“簽了這個！”
他居高臨下地命令我，臉上滿是報復的**。
“這是自愿贈予協(xié)議，你只要簽了它承認那三十萬是你自愿給我買車的，再去警局撤案！”
“不然，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身敗名裂！”
我看著他那囂張的嘴臉，正要開口。
我媽卻突然沖過來，一把攔住了他。
“等等！”
就當我心里還殘留著對我媽最后一絲期待的時候，卻聽她開了口。
“三十萬就想了事？”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媽從自己那個破舊的布包里，寶貝似的掏出另一份文件，狠狠摔在我面前。
“把你名下那套小公寓，轉讓給你哥！”
“他也快結婚了沒婚房怎么行！你那房子地段好，離學校近，正好拿來給他當婚房！“
“再說了，你一個女孩子，要房子干什么？早晚是別人家的人！”
她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
“還有，轉讓費你自己出！我們家可沒錢！”
我看著那份早已準備好的房屋轉讓協(xié)議，氣得渾身發(fā)抖。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沈凱卻打斷了我。
他從口袋里掏出手機。
“沈念，你說話之前，我先給你看個好東西。”
他撥通一個視頻電話，對面很快接了起來。
屏幕里，是他朋友的臉，**赫然是我爸的ICU病房。
那個男人嬉皮笑臉地沖著鏡頭打招呼，然后將鏡頭對準了我爸。
他的一只手，就放在我爸的氧氣面罩上，那連接著呼吸機的管子，被他有一下沒一下地玩弄著。
“你看，這管子還挺好玩的哈?！?br>沈凱的臉上露出穩(wěn)操勝券的獰笑。
“簽，還是不簽，你自己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