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為了改**，不分晝夜砸墻裝修。
我在業(yè)主群提醒她那是承重墻，卻被她發(fā)照片造謠是**狂。
“一個臭送外賣的懂什么建筑？我老公可是住建局的領(lǐng)導(dǎo)！”
她曬出我穿著發(fā)黃背心的照片，嘲笑我窮酸。
物業(yè)為了巴結(jié)她，逼我上門道歉，甚至要斷我家的水。
我忍無可忍，在群里發(fā)了最后一條警告：
“動了那根燃氣管，整棟樓都會上天。”
她回了個嘲諷的表情包：“炸了算我的，你這種底層人就是仇富?！?br>當(dāng)晚，整棟樓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她被困在火海里哭喊求救。
而我穿上那身橙色戰(zhàn)服，帶著救援隊破門而入。
她看著我肩章上的隊長標(biāo)識，嚇得當(dāng)場尿了褲子。
“現(xiàn)在，還要我道歉嗎？”

“滋——滋——”
刺耳的電鉆聲像是在我腦仁上直接開鑿。
天花板上的灰塵撲簌簌往下掉，落在我的泡面上。
我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
早上七點半。
我剛結(jié)束連續(xù)48小時的特勤任務(wù)回家，剛睡下不到兩個小時。
樓上這戶人家裝修已經(jīng)折騰了一周。
不管是凌晨還是半夜，想砸就砸。
我放下筷子，那碗落了灰的泡面徹底沒法吃了。
忍著太陽穴突突的跳痛，我打開了業(yè)主群。
群里早就炸鍋了，但沒人敢大聲說話。
我艾特了樓上的住戶“富貴花開（劉嬌）”。
“鄰居，現(xiàn)在是法定休息時間，能不能稍微停一下？這動靜太大了，而且聽聲音你們在砸承重結(jié)構(gòu)?！?br>我是特勤站長，對建筑結(jié)構(gòu)和破拆聲音太敏感了。
那根本不是鏟墻皮的聲音，那是大功率沖擊鉆打混凝土的動靜。
消息剛發(fā)出去不到十秒。
“富貴花開”直接回了一條語音。
聲音尖銳刺耳，透著不可一世的囂張。
“喲，我當(dāng)是誰呢？又是你這個住樓下的窮鬼？”
“我在我自己家裝修，關(guān)你屁事？嫌吵你去住別墅啊！”
緊接著，一張照片被甩到了群里。
照片里是我昨天穿著舊體能背心下樓倒垃圾的背影。
那件背心是我在火場里穿了三年的內(nèi)膽，洗得發(fā)黃，上面還有洗不掉的煙熏痕跡。
劉嬌緊跟著發(fā)了一串嘲諷的文字：
“大家快看看，這就是樓下那個臭*絲?！?br>“穿個破爛背心，渾身一股酸臭味，昨天還在樓道里鬼鬼祟祟盯著我家門看。”
“我看他根本不是嫌吵，就是個****狂！”
群里原本潛水的幾個鄰居瞬間冒了出來。
住在702的王大媽：“哎喲，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看著挺老實一小伙子，原來是這種人？”
80的李先生：“劉姐，這種人你就得報警，別慣著他。裝修是大事，哪能因為他這種人耽誤了吉時?！?br>我看著屏幕，拳頭一點點攥緊。
我是為了確認她家裝修有沒有違規(guī)才在門口多看了一眼。
怎么就成了**狂？
我深吸一口氣，打字回復(fù)：
“那件背心是我的工作服。我再次警告你，你現(xiàn)在的施工方案有問題，那面墻不能動?！?br>劉嬌發(fā)了三個大笑的表情。
“工作服？笑死個人了?！?br>“送外賣的還是搬磚的？穿成這樣也好意思叫工作服？”
“一個底層干苦力的，跟我談建筑結(jié)構(gòu)？你配嗎？”
“我老公可是住建局的領(lǐng)導(dǎo)，他懂還是你懂？”
“再敢廢話，信不信我讓你在這個小區(qū)待不下去！”
群里瞬間一片附和聲。
“原來劉姐老公是領(lǐng)導(dǎo)啊！失敬失敬！”
“怪不得劉姐家裝修這么氣派，原來是有專業(yè)人士把關(guān)?！?br>“樓下那個姓陳的，你快閉嘴吧，別在這丟人現(xiàn)眼了?！?br>“就是，人家劉姐改**是旺全樓的，你這種窮命鬼別擋了大家的財路?！?br>我看著滿屏的**和跪舔，冷冷地關(guān)上了手機。
頭頂?shù)碾娿@聲更大了，仿佛是在向我**。
一塊指甲蓋大小的墻皮脫落，正好砸在我的腳邊。
這已經(jīng)不是擾民的問題了。
2
既然群里說不通，我決定直接上去看看。
剛打開門，就看到物業(yè)經(jīng)理**帶著兩個保安站在我家門口。
**挺著個啤酒肚，臉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虛偽假笑。
“喲，陳先生，正好，我正要找你呢?！?br>我皺眉看著他：“什么事？樓上違規(guī)裝修你們不管，來找我干什么？”
**臉上的笑容一收，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的嘴臉。
“陳先生，話不能亂說。劉女士那是正常裝修。”
“倒是你，在群里散布謠言，還**業(yè)主，嚴重影響了小區(qū)的和諧?！?br>“劉女士剛才投訴了，說你騷擾她。”
“現(xiàn)在，請你跟我上去，給劉女士道個歉?！?br>我氣極反顧：“讓我道歉？她凌晨砸墻，還要拆承重墻，你們物業(yè)是**嗎？”
**不耐煩地擺擺手，像是趕**一樣。
“什么承重墻不承重墻的，人家老公是住建局的，人家能不懂？”
“陳先生，做人要有自知之明?！?br>“劉女士是我們小區(qū)的優(yōu)質(zhì)業(yè)主，你呢？”
“物業(yè)費都拖到年底才交，平時獨來獨往，一看就沒什么正經(jīng)工作?！?br>“我勸你識相點，上去磕個頭認個錯，這事就算了?！?br>“否則，別怪我們物業(yè)采取措施，給你家停水停電。”
我冷冷地看著**：“你在威脅我？”
**冷笑一聲：“這叫管理?！?br>就在這時，樓道里傳來高跟鞋的聲音。
劉嬌穿著一身名牌睡衣，燙著**浪，身后還跟著兩個紋身的大漢。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里滿是輕蔑。
“喲，王經(jīng)理，這窮鬼還沒服軟呢？”
**立馬換上一副諂媚的狗腿子模樣，點頭哈腰。
“劉姐，您消消氣，我這不正教育他呢嗎?！?br>劉嬌踩著高跟鞋走到我面前，伸出做著美甲的手指，幾乎戳到我的鼻子上。
“姓陳的，剛才在群里不是挺狂嗎？”
“怎么現(xiàn)在不說話了？啞巴了？”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敢管老**閑事？”
她身后的兩個壯漢上前一步，故意露出胳膊上的肌肉和紋身，充滿威脅意味。
我面無表情，拿出手**開了分貝測試儀。
屏幕上的數(shù)字瘋狂跳動，直接飆升到了95分貝。
“現(xiàn)在是早上七點，噪音超過50分貝即為擾民?！?br>“另外，根據(jù)震動頻率，你們正在破壞剪力墻結(jié)構(gòu)?！?br>“我已經(jīng)錄音取證了。”
劉嬌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么*****。
“取證？哈哈哈哈！”
“老公，你聽見了嗎？這**說要取證！”
她突然揚起手，一把打掉了我的手機。
“啪！”
手機重重摔在地上，屏幕碎裂，滑出去好幾米遠。
劉嬌一腳踩在碎裂的手機上，用力碾了碾。
“取證？現(xiàn)在證據(jù)呢？”
“我告訴你，在這個小區(qū)，老**話就是法！”
“我老公張偉，動動手指頭就能捏死你這種螻蟻?！?br>“想告我？去啊！我看哪個部門敢接你的狀子！”
她湊近我，那張涂滿脂粉的臉扭曲而丑陋。
“現(xiàn)在，立刻給我跪下道歉?！?br>“把地上的灰給我舔干凈?！?br>“否則，我不光讓你住不下去，我讓你在這個城市都混不下去！”
**在一旁幫腔：“陳錚，快跪下吧！劉姐這是給你機會！”
我看著地上碎裂的手機，緩緩抬起頭，眼神冰冷如刀。
“如果不道歉呢？”
3
劉嬌顯然沒料到我到了這時候還敢嘴硬。
她臉色一沉，對著身后的壯漢揮了揮手。
“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打！打壞了算我的！”
兩個壯漢捏著拳頭就要沖上來。
我身體微微下沉，肌肉瞬間緊繃。
就在這時，樓上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轟??！”
整棟樓都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頭頂?shù)牡鯚舣偪駬u擺，樓道里的感應(yīng)燈忽明忽暗。
那不是普通砸墻的聲音。
那是大錘砸斷鋼筋，混凝土崩裂的聲音。
緊接著，是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我臉色大變。
那種聲音我太熟悉了。
他們在動管道井！
我顧不上眼前的劉嬌和壯漢，一把推開擋路的**，轉(zhuǎn)身就往樓上沖。
“哎！你干什么！想跑？”
劉嬌在后面尖叫。
我三步并作兩步?jīng)_上樓，劉嬌家的門大敞著。
屋里煙塵彌漫，幾個工人正揮舞著大錘，對著廚房和客廳連接處的一根柱子猛砸。
那根柱子已經(jīng)被砸開了一半，露出了里面扭曲的鋼筋。
而在柱子旁邊，一根**的金屬管正暴露在外面，管身已經(jīng)被震得微微變形。
那是燃氣主管道！
這棟老樓的燃氣管道設(shè)計很特殊，是穿過承重柱旁邊的管道井上來的。
一旦承重柱變形，管道受壓，后果不堪設(shè)想。
“住手！都給我住手！”
我大吼一聲，聲音震得幾個工人動作一頓。
領(lǐng)頭的包工頭是個光頭，嘴里叼著煙，不屑地看著我。
“你誰?。课覀円趺锤苫钸€得聽你的？”
劉嬌氣喘吁吁地追上來，指著我罵：
“陳錚！你私闖民宅！信不信我報警抓你！”
我指著那根**管道，額頭上青筋暴起。
“那是燃氣主管道！你們砸了承重柱，管道受力變形隨時會破裂！”
“一旦泄漏遇到明火，整棟樓都會被炸飛！”
“想死別拉著全樓人墊背！”
我的聲音在空蕩的房間里回蕩。
幾個工人面面相覷，手里的錘子有點舉不起來了。
光頭包工頭看了看那根管子，也有點猶豫。
劉嬌卻沖了過來，一把推開包工頭。
“聽他放屁！”
“什么燃氣管？我老公說了，這就是根廢管子，擋了我的財運**！”
“給我砸！砸斷了算我的！”
我上前一步想要阻攔，卻被劉嬌帶來的那兩個壯漢死死攔住。
“小子，別多管閑事。”
壯漢獰笑著，用力推搡我。
我看著劉嬌那張瘋狂的臉，還有周圍那些麻木不仁的工人。
我知道，跟這群法盲講道理是講不通的。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根已經(jīng)岌岌可危的燃氣管。
“劉嬌，這是你最后的機會?！?br>“現(xiàn)在停手，疏散全樓，還來得及?！?br>“再動一下，神仙也救不了你?！?br>劉嬌哈哈大笑，笑得花枝亂顫。
“嚇唬誰呢？”
“還神仙救不了我？我看你是想訛錢吧？”
“我告訴你，老娘有的是錢，就算真炸了，我也賠得起！”
她轉(zhuǎn)頭對著工人吼道：
“看什么看？給我砸！誰敢停工我扣誰工錢！”
“咚！”
光頭包工頭為了錢，咬牙揮起大錘，重重地砸了下去。
墻體再次劇烈震動。
我清晰地看到，那根**的燃氣管，隨著墻體的崩塌，猛地彎折了一下。
一股極其細微，但對我來說卻如同驚雷般的“嘶嘶”聲，傳了出來。
漏氣了。
我不再廢話，轉(zhuǎn)身就往樓下跑。
“哈哈哈哈！慫包！跑得比兔子還快！”
身后傳來劉嬌肆無忌憚的嘲笑聲。
“剛才不是挺橫嗎？有本事別跑?。　?br>“什么特勤，什么工作服，就是個只會打嘴炮的廢物！”
我沖回自己家，一把抓起放在玄關(guān)的應(yīng)急包。
那里面有我的證件，還有一個簡易的防煙面罩。
我在業(yè)主群里發(fā)了最后一條消息：
“所有人，立刻撤離！燃氣泄漏，馬上要爆炸！不要坐電梯！走樓梯！”
發(fā)完這條消息，我沒有往樓下跑。
而是轉(zhuǎn)身沖向了樓道的消防栓箱。
必須在爆炸發(fā)生前，打開樓頂?shù)呐艧熆?，接好水帶?br>這是職業(yè)本能。
群里，劉嬌的消息緊跟著彈出來：
“大家別聽這個瘋子的！”
“他在造謠！我家裝修好好的，什么事都沒有！”
“他就是嫉妒我家有錢，想搞破壞！”
“誰敢跑就是不給我劉嬌面子！”
下面是一排“劉姐威武劉姐別理那個**”的回復(fù)。
我看著手機屏幕，嘴角露出一絲苦澀的冷笑。
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就在我剛擰開消防栓閥門的那一瞬間。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從頭頂炸裂開來。
巨大的氣浪瞬間席卷了整個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