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的鳳凰男男友祁驍，聯(lián)合他的青梅竹馬蘇淼，哄騙我修改高考志愿，讓我從清華落到一所三本院校。
只為成全他那“非清華不上”的白月光。
我的人生就此被毀，在底層掙扎，最后過勞死在出租屋里。
死前，祁驍帶著蘇淼來看我。
“岑岑，你本來就配不上我?！?br>“你看，沒有你，我和淼淼過得才叫人生?！?br>再睜眼，我回到了填報志愿的當天下午。
祁驍拿著我的志愿表，要去幫我提交。
“岑岑，我都給你看好了，就這所學校，離家近！”
我一把搶過志愿表撕爛，拍開他的手，吼道：
“滾開！我們分手！”
“誰也別想毀了我！”
1
“刺啦——”
志愿表在我手里碎成兩半。
祁驍臉上的笑容僵住，眼睛里滿是錯愕。
“岑蔚！你發(fā)什么瘋？”
他想來抓我的手，被我甩開。
“我說滾開！祁驍，我們分手了！”
我攥著紙片，指甲嵌進掌心，疼痛讓我清醒。
我活過來了。
我不是那個在出租屋里咳血到死的三十歲女人。
我是十八歲的岑蔚，手腕上沒有搬運貨物留下的疤痕，未來還沒被毀掉。
“分手？岑蔚，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祁驍?shù)哪樕亮讼聛怼?br>“就因為一個志愿，你就要分手？”
“我為你考慮，幫你選個離家近的學校，我錯了嗎？”
又是這套說辭。
上一世，他就是用這副“我都是為你好”的嘴臉，把我親手推進深淵。
他說，清華競爭激烈，不適合我。
他說，望京學院雖然是三本，但離家近，我們能天天見面，他可以照顧我。
他說，等他從清華畢業(yè)，就回來娶我，我們一輩子在一起。
我信了。
我放棄了自己十年寒窗換來的分數(shù)，只為他口中的未來。
結果，他畢業(yè)后，蘇淼進了他所在的公司。
而我，在三本院校*跎四年，拿著一份文憑，在社會底層掙扎。
我過勞死那天，他帶著蘇淼來看我。
“岑岑，你本來就配不上我。”
“你看，沒有你，我和淼淼過得才叫人生?！?br>蘇淼，他的青梅竹馬。
她靠著我的“讓位”，靠著祁驍為她鋪路，頂替我走進了清華。
此刻，祁驍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瞬間緩和。
“淼淼，別急，我這邊有點小事……”
“嗯，我馬上就過去?！?br>掛斷電話，他看我的眼神又冷了下來。
“岑蔚，別鬧了?！?br>“淼淼身體不舒服，在校門口等我，我得先送她回家?！?br>“你冷靜一下，志愿的事，等你腦子清楚了我們再說。”
說完，他轉身就走，沒有一絲留戀。
我看著他的背影，上一世臨死前的畫面和此刻重疊。
寒意從腳底升起，蔓延全身。
不行。
我不能讓他走。
志愿填報的最終截止時間是今晚八點。
我必須立刻回家，用家里的電腦，親手提交我的志愿。
誰也別想再碰我的錄取通知書！
我拔腿就往家的方向狂奔，將祁驍和那個名字，都甩在身后。
2
我沖進家門，客廳里空無一人。
太好了，爸媽還沒回來。
我沖進房間，反鎖上門，打開電腦，登錄高考志愿填報系統(tǒng)。
看著屏幕上第一志愿的“清華大學”，我懸著的心放下一半。
上一世，是我親口把賬號密碼告訴了祁驍，讓他“幫忙提交”。
這一世，我絕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我修改了密碼，正準備再次確認志愿信息，門口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音。
“蔚蔚？你怎么提前回來了？”
“不是說和同學約好了一起填志愿嗎？”
媽**聲音在門外響起。
我心里一緊，高聲回應：
“我填好了，想回家休息一下！”
話音剛落，門鈴響了。
我媽去開了門，門外傳來一個我畢生都不想再聽到的聲音。
“阿姨，**，我找岑蔚?！?br>是祁驍。
他竟然追到我家來了！
我媽把他迎了進來：
“是小驍啊，快進來坐。”
“你和蔚蔚不是在一起嗎？”
“這孩子，剛回家就把自己鎖在房里，不知道在鬧什么別扭?！?br>“阿姨，都怪我。”
祁驍開口。
“我下午說話重點，惹蔚蔚生氣了?！?br>“她把志愿表都撕了，我擔心她，就跟了過來?！?br>“她把志愿表撕了？”
我**聲調(diào)瞬間拔高。
“這孩子怎么這么不懂事！”
“阿姨您別怪她，她就是一時沖動?！?br>“我買了她最愛吃的草莓蛋糕，想跟她道個歉?！?br>如果不是我死過一次，我也會被他這副樣子騙過去。
果然，我**語氣軟了下來。
“你這孩子，就是太慣著她了。”
“你等著，我叫她出來。”
“蔚蔚！開門！小驍來了，你躲在里面干什么？快出來！”
我盯著電腦屏幕，手指因用力而發(fā)白。
不能出去。
我不能給他們?nèi)魏螜C會。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一個女聲。
“祁驍哥！你在這里?。　?br>“我、我怎么都聯(lián)系不**，還以為你出什么事了……”
是蘇淼。
她也來了。
我聽到我媽驚訝地問：
“小驍，這位是？”
“阿姨，這是我鄰居家的妹妹，蘇淼?！?br>“她身體不太好，我媽讓我多照顧她?！?br>祁驍解釋著，隨即語氣一轉。
“淼淼，你怎么跟過來了？不是讓你在家好好休息嗎？”
“我……我擔心你和岑蔚姐姐?！?br>蘇淼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聽說你們吵架了，都是我的錯?！?br>“要不是我成績太差，總讓你為我的志愿操心，你就不會和岑蔚姐姐有分歧了?！?br>“嗚嗚嗚……都怪我……”
果然，我媽立刻開始安慰她：
“好孩子，不關你的事，快別哭了?！?br>“是我們家蔚蔚太任性了。”
緊接著，我聽到了祁驍壓抑著怒氣的聲音。
“岑蔚，你聽到了嗎？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
“非要所有人都為你擔驚受怕才滿意嗎？”
“你看你，把淼淼都嚇哭了！”
“她心臟不好，受不得刺激，你能不能懂事一點！”
pu*lic的羞辱，當著我**面。
上一世，他也是這樣，一次又一次地用蘇淼的“病弱”來綁架我，逼我退讓。
門把手被擰得“咔噠”作響。
“岑蔚！你再不開門，我就讓**把門砸了！”
我**耐心顯然已經(jīng)耗盡。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躲是躲不掉的。
我拉開門，看著門外的三個人。
祁驍手里提著蛋糕，蘇淼躲在他身后抽泣，我媽一臉怒氣。
“說完了嗎？”
我看著祁驍。
“說完就帶著你的人，滾出我家?！?br>3
我的話讓客廳瞬間安靜。
我媽氣得揚手就要打我，被祁驍攔下了。
“阿姨，您別生氣，蔚蔚她只是一時糊涂?！?br>他轉向我，一臉痛心。
“岑蔚，你怎么能這么跟阿姨說話？”
“我知道你還在氣頭上，但你不能把氣撒在家人身上?！?br>蘇淼也從他身后探出頭，紅著眼圈開口。
“岑蔚姐姐，你別怪祁驍哥，他只是太在乎你了。”
“志愿的事情……是我不好，我不該總拿自己的事去煩他，讓他分心?！?br>她咬著嘴唇。
“清華那么好的學校，是我的話，我也不甘心放棄?！?br>“姐姐，我支持你?！?br>上一世，我就是被她這副偽善的面孔騙得團團轉。
她一邊鼓勵我“追求夢想”，一邊又在祁驍耳邊吹風，說我異想天開，不切實際。
我冷笑一聲，越過他們，直接對我媽說：
“媽，我的志愿已經(jīng)填好了，清華。”
“現(xiàn)在，我要求他們兩個立刻離開我家?！?br>“你！”
我媽氣得說不出話。
祁驍?shù)哪樕矎氐壮亮讼聛怼?br>他把蛋糕砸在茶幾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岑蔚，我們談談?！?br>他拉著我的手腕，強行把我拖到陽臺，然后關上了玻璃門，隔絕了客廳里我媽和蘇淼的視線。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壓低聲音，眼神陰鷙。
“非要跟我對著干是嗎？”
“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是想拿回本該屬于我的人生?！?br>我用力掙開他的手。
“你的人生？”
祁驍嗤笑一聲。
“岑蔚，你別太看得起自己了。”
“沒有我，你以為你能考這么高的分？”
“你忘了你高三上學期模擬考才排多少名嗎？”
“是我每天陪你刷題，給你劃重點，你才有今天！”
他看著我，眼神輕蔑。
“我能把你捧上去，就能把你拉下來?！?br>“我勸你最好聽話一點，別逼我用別的手段?！?br>我心頭一驚。
別的手段？
上一世，他到底還背著我做了什么？
“什么意思？”
我警惕地盯著他。
他卻只是冷笑，不再說話。
陽臺的玻璃門被拉開，蘇淼端著一杯水走了進來，臉上掛著柔柔的笑。
“祁驍哥，岑蔚姐姐，你們別吵了?！?br>“喝口水，消消氣?！?br>她把水遞給我，手指“不經(jīng)意”地碰到了我的手背，冰涼一片。
“岑蔚姐姐，我知道你很優(yōu)秀，可是……清華真的很難的。”
“萬一你沒考上，滑檔了怎么辦？”
“那可就不是三本，而是專科了。”
“祁驍哥幫你找的那個學校，雖然名氣不大，但勝在穩(wěn)妥。”
“他也是想讓你安穩(wěn)一點，不用那么辛苦……”
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無縫。
他們用“為我好”的糖衣，包裹著最惡毒的算計，企圖再次摧毀我的自信，讓我屈服。
“我的事，不用你們操心。”
我推開她遞來的水杯。
水灑了出來，濺濕了她的裙子。
“啊！”
蘇淼驚呼一聲，縮回手。
祁驍立刻沖了過去，緊張地扶住她。
“淼淼，你怎么樣？有沒有事？”
他小心翼翼地查看她的情況，那份緊張和關切，是我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
他抬起頭，失望又憤怒地看著我。
“岑蔚，你太過分了！”
“你明知道淼淼身體不好，還故意推她！”
“我沒有！”
我百口莫辯。
“你還狡辯！”
祁驍?shù)穆曇舳溉话胃摺?br>“道歉！立刻給淼淼道歉！”
我看著他懷里發(fā)抖、嘴角卻勾起得意的蘇淼，只覺得一陣反胃。
這就是我愛了整個青春的男人。
“我不會道歉?！?br>我一字一句地說。
“因為該滾出去的人，是你們。”
說完，我不再看他們，轉身想回房間，卻被祁驍一把抓住了胳膊。
“岑蔚，我的耐心是有限的?！?br>他的聲音冰冷。
“志愿填報系統(tǒng)，今晚八點關閉?！?br>“你最好在那之前，自己想清楚?！?br>他松開我，拉著蘇淼，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媽追出去送他們，回來時，看著我，眼神像在看仇人。
“岑蔚，你太讓我失望了。”
她丟下這句話，就進了自己的房間，重重地關上了門。
我站在客廳里，渾身發(fā)冷。
孤立無援。
這就是他們想要的。
我深吸一口氣，回到房間，看著電腦屏幕上“提交”的按鈕。
離八點，還有四個小時。
我不能掉以輕心。
我必須時刻守在這里，直到確認提交成功。
4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我守在電腦前，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七點五十分，我刷新了一下頁面，準備做最后的確認。
然而，當我再次將目光投向志愿列表時，我的心臟驟然停跳。
屏幕上，第一志愿那欄，“清華大學”變成了“望京學院”！
怎么會這樣？！
我明明修改了密碼！
我渾身發(fā)冷，顫抖著手去修改，卻發(fā)現(xiàn)修改按鈕已無法點擊。
屏幕下方，一行字提醒著我：
“您的志愿已于19:48提交成功，鎖定后無法修改?！?br>提交成功了。
在我眼皮子底下，在我自以為萬無一失的防守下，我的人生，再一次被他們輕而易舉地篡改了。
絕望和憤怒將我吞沒。
“祁驍！”
我嘶吼著沖出房間。
我沖下樓，沖出小區(qū)，在路燈下尋找。
終于，在小區(qū)門口的網(wǎng)吧里，我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祁驍和蘇淼正并肩坐在一臺電腦前。
祁驍臉上帶著得意的笑，蘇淼仰頭看著他，嘴角上揚。
我沖了過去，一把揪住祁驍的衣領。
“祁驍！你動了我的志愿！”
他被我嚇了一跳，隨即掙開我，臉上沒有意外，只有憐憫。
“岑蔚，我是在幫你?！?br>“你太任性了，根本不知道什么對自己好。”
蘇淼也站了起來，躲在他身后。
“岑蔚姐姐，你別生氣，我們也是怕你萬一……”
“閉嘴！”
我紅著眼瞪著她。
“你們這對狗男女！”
“你怎么知道我的密碼？”
我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我明明已經(jīng)改了！”
祁驍輕蔑地笑了一聲。
“你的密碼？”
“岑蔚，你是不是忘了？”
“你高一的時候，曾經(jīng)把你的**號和所有密碼，都寫在了一張同學錄上，送給了我?！?br>同學錄……
我的大腦“轟”的一聲，一片空白。
是有這么回事。
高一那年，我暗戀他，鼓起所有勇氣，在他生日時送了一張精心**的同學錄。
為了讓他能隨時聯(lián)系到我，我傻乎乎地把所有****和常用密碼都寫了上去。
我以為那是我們之間甜蜜的秘密。
沒想到，那竟然成了他今天用來毀滅我的武器！
“你所有的密碼，不是你的生日，就是我名字的縮寫加**的生日?！?br>“岑蔚，你真的太天真，太好猜了?！?br>他一字一句，擊碎我所有的幻想。
“已經(jīng)提交了，岑蔚?！?br>他攤了攤手，語氣平淡。
“別鬧了，這就是你的命?！?br>這就是你的命。
和上一世，一模一樣的話。
我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兩世的怨恨交織，幾乎將我撕碎。
我輸了。
重生一次，我拼盡全力，卻還是輸?shù)靡粩⊥康亍?br>看著祁驍那副勝券在握的嘴臉，看著蘇淼那雙故作無辜卻藏著得意的眼睛。
我忽然就不想哭了。
我也不想鬧了。
絕望中，我反而平靜下來。
我慢慢地，從口袋里拿出手機。
在他們錯愕的注視下，我按下了錄像鍵，將攝像頭對準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