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里沈執(zhí)**的畫面反復出現(xiàn)了三次。
第一次驚醒時，他正把溫好的牛奶遞到我手邊，吻了吻我發(fā)頂：「做噩夢了？我在這兒。」
我望著他眼底清晰的關切，把話咽了回去。
夢境里，我甚至看清了那間咖啡館的藍色遮陽棚，和我每天買花的那家只隔一條街。
昨天，沈執(zhí)系領帶時忽然說：「對了，明天我可能要去城西見客戶?！?br>可夢里那抹藍色，明明就在城東。
今早我撐著傘經(jīng)過花店時，鬼使神差多走了五十米。
雨幕中，藍色遮陽棚下，沈執(zhí)正含笑擦去對面女人頰邊的奶油。
他無名指上的婚戒，在玻璃窗后微微一閃。
我看著他曾為我拭淚的指尖，此刻正溫柔拂過另一個人的臉。
......
雨越下越大。
我推開門時，沈執(zhí)已經(jīng)在家了。
客廳彌漫著燉湯的香氣，他系著圍裙從廚房出來，接過我手里滴水的傘，語氣溫和：「怎么沒打電話讓我去接？淋濕了。」
他的手指觸到我的手背，溫暖干燥。
我輕輕抽回手。
餐桌上擺著我喜歡的菜，他盛了湯放在我面前，又細心撇去浮油。
過去我會覺得溫暖，此刻只感到那細致的動作里，或許藏著無數(shù)個對別人演練過的謊言。
「客戶見得順利嗎？」
我低頭喝湯，熱氣氤氳了視線。
他頓了一下，聲音如常：「還行，就是耽誤久了點，回來晚了。餓了吧？」
「城西那家新開的咖啡館，聽說很不錯?！?br>我抬起眼看他。
他神色沒有破綻，只是微笑：「是嗎？下次帶你去?！?br>「我今天去了城東那家花店，」我看著他的眼睛，「藍色遮陽棚那家?！?br>他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路過？」
他聲音平穩(wěn)的問道。
「不是?！?br>我說，「我看到你了。你和一個女孩在一起?！?br>他沒說話，只是解下了圍裙。
「她是誰？」
我的聲音開始發(fā)抖。
他轉過身去，背對著我，聲音沉了下來：「同事。碰巧遇到。」
「碰巧遇到，需要你替她擦掉臉上的奶油嗎？」
我的眼淚滾下來，「沈執(zhí)，我都看見了……」
他終于轉身，神色淡漠。
那種表情比憤怒更傷人。
「所以呢？」
他說，「你跟蹤我？」
「我需要跟蹤嗎？」
眼淚流得更兇，「沈執(zhí)，我們結婚三年了。」
他沒有回答。
沒有解釋，沒有道歉，甚至連一句敷衍的辯解都沒有。
他只是那樣看著我，像看著一個無理取鬧的陌生人。
然后他走進了書房，關上了門。
那一夜，他睡在了客房。
接下來的日子，家里的溫暖急速褪去。
他依然回家，但不再主動說話。
我做的飯，他沉默地吃。
我問的話，他簡短地答。
我們之間仿佛隔了一層厚厚的墻。
他不再為我熱牛奶，不再在出門前吻我的額頭。
他的手機屏幕永遠朝下，回家時間越來越晚。
沈執(zhí)再沒有從客房搬出來。
沈執(zhí)開始徹夜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