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被老公初戀推下臺階后，我用離婚證讓他后悔莫及
紀念日我穿了老公最愛的紫色，他說紫色很有韻味。
他的白月光卻將我從玻璃棧道推下去，說我東施效顰，紫色是她的最愛。
老公看都沒看我一眼，將白月光摟在懷里。
“冉冉，沒傷著手吧？”
我在血泊中自己撥打了120，自己簽署了截肢手術(shù)同意書。
脫離危險后我才接到老公的電話：“狗仔拍到那天的照片了，你去澄清一下?！?br>
“媽因為這個新聞很生氣，你去跪三天，讓她消氣。”
我摸著空無一物的褲管，無聲地笑了。
后來，我給他的離婚禮物，是一雙精心冷藏的斷腿。
卡片上寫著：“你不是愛讓我跪嗎，我把我的腿送給你，你自己拿去跪?！?br>
1傅沉舟與喬安冉的神仙愛情，是慈善夜宴后，席卷各大娛樂版面的頭條。
從財經(jīng)新聞到八卦論壇，從商業(yè)雜志到閨蜜群聊。
處處都在議論傅氏總裁如何呵護他失而復(fù)得的初戀**。
如何在新晉影后受驚后貼心安慰，親自護送回家。
婆婆在主宅摔了第二套古董茶具。
傅沉舟索性以公司事務(wù)繁忙為由，帶著喬安冉住進了城郊的溫泉別墅。
而我，在醫(yī)院的復(fù)健室里，第一次嘗試穿戴義肢。
機械關(guān)節(jié)扣上殘肢的瞬間，冰冷的觸感讓我渾身一顫。
理療師小心調(diào)整著受力點，碳纖維支架發(fā)出細微的咔噠聲。
管家站在復(fù)健室門口，聲音一如既往地刻板：“先生電話里囑咐，讓您務(wù)必安撫好夫人，別讓她老人家擔心?！?br>
“尤其是，不能牽扯到喬小姐?！?br>
我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玻璃上映出我蒼白狼狽的臉。
“告訴傅沉舟，”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冷靜得陌生。
“我媽去世得早，婆婆這些年待我不薄，我知道怎么跟長輩說話?！?br>
“但這是最后一次。”
門外靜默了一瞬，管家似乎沒料到我會這么回應(yīng)。
五年了，這是我第一次反擊了傅沉舟的安排。
即使只是一句話。
電話很快響起，是傅沉舟。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透過聽筒傳來：“蘇郁，冉冉受了驚嚇，這幾天一直做噩夢，我不希望再有任何人任何事打擾她?！?br>
“媽那邊，你處理干凈點。
至于你的腿……傅氏會負責你最好的復(fù)健和義肢，別擺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br>
處理干凈？
我聽著這個詞，像是一根冰刺扎進心窩。
原來我以及我承受的傷害，都只是需要被處理干凈的麻煩。
“傅沉舟，”我打斷他，指尖掐進掌心，用疼痛維持清醒。
“我左腿截肢，右腿神經(jīng)損傷，余生都要靠義肢和拐杖行走。
你只關(guān)心你的冉冉做沒做噩夢？”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是他的冷嘲：“醫(yī)療團隊是最頂尖的，義肢也是定制的最新型號。
蘇郁，傅家沒有虧待你?！?br>
“別總是這副苦大仇深的樣子，我看著心煩?！?br>
苦大仇深？
原來在他眼里，失去一條腿、余生殘疾，只是“苦大仇深”。
我松開平行杠，單腿踉蹌了一下，理療師連忙扶住我。
我看著鏡子里那個憔悴不堪的女人，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也曾在我父親破產(chǎn)、家道中落時，對我露出過一絲憐憫的神色。
時過境遷，那點微不足道的溫暖早已被歲月和他持續(xù)的冷漠碾磨成灰。
傅沉舟敲打我一番，很快掛了電話。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響了三聲后，那邊傳來傅老夫人沉穩(wěn)的聲音：“小郁？”
“媽，”我用了五年來最真誠的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和委屈。
我可能真的成了傅家的累贅了。
沉舟他心里沒有我，我現(xiàn)在這個樣子，也只會拖累傅家……”眼淚適時滑落，洇開一小片濕痕。
有些戲，既然開了場，就要演到底。
而戲的終點，將是我的自由。
2第二天下午，傅老夫人便到了醫(yī)院的特殊病房。
她穿著定制的香云紗旗袍，發(fā)髻梳得一絲不茍。
眼神銳利地掃過我空蕩的左褲管和右腿的固定支架，最后落在我蒼白的臉上。
“怎么回事？”
她在客廳沙發(fā)坐下，語氣聽不出喜怒。
我坐在她對面的單人沙發(fā)上，垂著眼。
隨后將昨晚準備好的說辭，半真半假地倒出：“是我不小心，在慈善美術(shù)館看展時沒注意安全，從玻璃棧道上摔下來了?！?br>
“沉舟他……當時在陪喬小姐看展，離得遠，沒來得及……沒來得及？”
老夫人冷哼一聲。?！拔铱此潜荒莻€戲子迷了心竅！
為了個外人，連自己妻子的安危都不顧了！”
我沉默著，沒有附和，也沒有替傅沉舟辯解。
這種沉默，在某些時候比控訴更有力量。
老夫人盯著我看了半晌，忽然嘆了口氣：“小郁，我知道，這五年，委屈你了?！?br>
我抬起頭，眼中適時泛起水光：“媽，我不委屈。
能嫁給沉舟，是傅家在我家最困難的時候拉了我一把，我感激不盡?！?br>
“只是……”我頓了頓，聲音更低。
“我只是覺得，我可能……真的配不上沉舟，也融不進他的世界了?！?br>
“以前是心走不進去，現(xiàn)在……連身體都成了殘疾，更是個累贅。
“這次還差點連喬小姐被媒體亂寫，影響沉舟和傅氏的聲譽……”老夫人精明的目光在我臉上逡巡：“所以呢？
你想說什么？”
我示意護工從床頭柜抽屜里，取出一份文件，輕輕推到老夫人面前。
那是一份我已經(jīng)簽好字的離婚協(xié)議草案。
“媽，”我看著她瞬間銳利起來的眼神，語氣卑微卻堅定。
“我想求您一件事。
我想離婚了。”
“作為交換，關(guān)于喬小姐導(dǎo)致我受傷的所有證據(jù)，包括美術(shù)館監(jiān)控的備份、我截肢手術(shù)的全部醫(yī)療記錄原件、主治醫(yī)生的證詞，都會永遠消失。”
“我還可以親自出面，坐著輪椅去開記者會，向媒體澄清，一切都是我自己不小心導(dǎo)致的意外，與喬小姐、與傅氏、與任何人都無關(guān)，徹底洗清她第三者的嫌疑，也挽回沉舟的名聲?！?br>
老夫人拿起那份草案，快速瀏覽著。
上面的條件很公平，甚至可以說是我凈身出戶。
我只要求拿回我父親破產(chǎn)前留給我的一處小公寓，那是我唯一的念想。
也是當年聯(lián)姻時，傅家?guī)兔Ψ€(wěn)定債權(quán)后實際掌控了的資產(chǎn)之一。
此外，再無其他要求。
“你就只要這個？”
老夫人有些意外，又仔細看了看協(xié)議。
“蘇郁，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以后生活……媽，”我打斷她，苦笑著拍了拍空蕩的左腿位置。
“我現(xiàn)在這個樣子，傅家給再多錢，能換回我的腿嗎？
能換回我像正常人一樣走路、跑步的未來嗎？”
我迎上她的目光，淚水滾落，語氣卻斬釘截鐵：“我只要我媽媽留下的房子。
那是我最后的念想。
至于傅家給的，我分文不取?！?br>
“用一座困住我的、讓我差點把命丟了的金籠子，換我下半生能喘口氣的自由。
媽，我覺得很值。”
“而且，這樣對大家都好。
沉舟可以毫無負擔地和喬小姐在一起，傅氏也不會再有總裁夫人善妒誣陷當紅影后的丑聞。
您說呢？”
炭盆里的香薰機發(fā)出細微的噴霧聲。
老夫人久久不語，指尖輕輕敲打著離婚協(xié)議。
窗外陽光熾烈，將客廳照得透亮，卻驅(qū)不散我心頭的寒意和決絕。
我又帶著怯懦開口。
“媽，我知道沉舟一直對你當年拆散他和喬小姐的事心有芥蒂。”
“現(xiàn)在喬小姐回來了，他們又彼此有情，你何不成全他們？”
“我努力了五年，沉舟也沒能愛上我，和你的關(guān)系也越來越僵。
要是離婚，說不定能改善一二？”
婆婆思索良久，終于開口，將協(xié)議收起。
“好，離婚這件事我會幫你?！?br>
我松了一口氣。
我一個生不出孩子，又殘疾，還抓不住丈夫的心的女人，對于婆婆來說，的確毫無用處。
婆婆話音一轉(zhuǎn)，語氣嚴肅。
“但蘇郁，你要記住，走出這個門，你便和傅家再無瓜葛。
如果你日后在外面亂說話……您放心?！?br>
我低下頭，掩去眼底的情緒。
“我蘇郁說話算話。
只要拿回我的公寓和離婚證，我立刻消失，此生不會再出現(xiàn)在傅沉舟和喬安冉面前?！?br>
老夫人離開后，病房更顯空蕩冰冷。
我攥著手機，里面存著那份關(guān)鍵的監(jiān)控備份。
我知道，這只是第一步。
傅沉舟那里，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3果然，不到三天，傅沉舟就帶著一身低氣壓闖進了我的復(fù)健室。
他甚至連句問候都沒有，徑直走到我面前。
將平板電腦屏幕幾乎懟到我臉上。
上面是熱搜話題：驚！
傅氏美術(shù)館事故后續(xù)，傅**傷勢嚴重，疑似永久殘疾！
喬影夜宴爭執(zhí)是導(dǎo)火索？
配圖是我被急救推車送入醫(yī)院時，腿部蓋著染血白布的照片，以及夜宴露臺上喬安冉靠近我的模糊抓拍。
更有知**士爆料，稱我的傷與喬安冉脫不了干系。
“蘇郁！
這就是你處理的結(jié)果？”
他眼底滿是怒火和厭煩，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不是讓你安撫好媽嗎？
為什么還有這種照片流出來！
永久殘疾？
誰允許他們這么寫的！”
“冉冉的團隊花了多大功夫才把夜宴的事壓下去，現(xiàn)在又被你搞砸了！
那個代言方已經(jīng)在猶豫了！”
我還戴著訓(xùn)練用的義肢，撐著平行杠，額頭上全是忍痛的冷汗。
我平靜地看著他，甚至微微扯了下嘴角：“我按照你的要求，跟媽說了是我自己不小心?！?br>
“至于這些照片和爆料從哪里流出來的，你應(yīng)該去問無孔不入的狗仔，或者……問問是不是有人想借此炒作，卻玩脫了手?！?br>
“你少在這里陰陽怪氣、指桑罵槐！”
他猛地收回平板，煩躁地松了松領(lǐng)帶，視線掃過我戴著義肢的腿，迅速移開，仿佛那是什么礙眼的東西。
“冉冉現(xiàn)在很焦慮，她剛拿下那個國際代言，不能有任何負面新聞纏身！
那個項目對傅氏也很重要！”
“你立刻登你的社交賬號，發(fā)**澄清，就說你是在獨自檢查布展安全時意外跌落，跟夜宴、跟冉冉?jīng)]有任何關(guān)系！
你的腿……只是普通骨折，很快就能康復(fù)！”
我看著他為了另一個女人的前途，對我這個剛剛截肢的妻子疾言厲色的模樣，心口那片冰涼終于蔓延至全身，凍結(jié)了最后一絲殘留的溫度。
“我不會發(fā)。”
我拒絕得干脆，松開平行杠，靠著墻壁支撐身體，與他對視。
“你說什么？”
他像是聽到了*****，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帶著壓迫感。
“蘇郁，我是不是對你太縱容了？
別忘了，你現(xiàn)在的一切治療、最好的義肢，都是傅家給的！”
“你還是傅**，傅家的聲譽也有你一份！
由不得你任性！”
“傅**？”
我輕輕重復(fù)著這三個字，覺得無比諷刺，笑聲干澀。
“一個連自己失去一條腿都要替第三者遮掩的傅**？
一個在丈夫眼里只是麻煩和工具的傅**？”
“傅沉舟，這樣的身份，我不要也罷?！?br>
“由不得你不要！”
他失去了耐心，或許是我的殘軀和冷漠激怒了他，他竟直接伸手來搶我放在一旁輪椅上的手機。
我下意識地想去護住，身體卻因失衡猛地一晃。
殘肢末端重重磕在義肢接受腔邊緣，劇痛瞬間席卷，讓我眼前發(fā)黑，悶哼一聲，手上力道一松。
他輕易地奪走了手機，用我的指紋解鎖，熟練地打開社交媒體，開始編輯。
我靠著墻，冷汗涔涔，看著他敲下那些違心的話語，一字一句，都在為喬安冉開脫，將我的重傷輕描淡寫為意外。
將我可能終身殘疾的殘酷事實美化成需較長時間康復(fù)。
屈辱、憤怒、悲涼……像冰冷的潮水淹沒了我。
但我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嘗到鐵銹味，沒有阻止，也沒有哭鬧。
鬧吧，傅沉舟，你越是過分，越是對我這副殘軀冷漠，我離開的理由就越是充分。
我將來拿走的東西，就越理直氣壯。
發(fā)完**，他將手機丟還給我，像丟一件垃圾。
然后，他從錢夾里抽出一張黑卡，甩在輪椅的擱板上，語氣施舍般，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這張卡沒有限額，你需要任何治療、復(fù)健、最好的義肢，隨便刷?！?br>
“但管好你的嘴，也管好你那些不該有的情緒。
別給我和冉冉添堵，也別再擺出這副樣子惹媽心煩?！?br>
看著那張冰冷的卡片，我忽然低低地笑了出來，笑聲在空曠的復(fù)健室里有些瘆人。
五年婚姻，最后換來的是用錢來封口，來買斷我的腿、我的委屈和我的人生。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專屬鈴聲。
他看了一眼屏幕，臉上凌厲的神色瞬間柔和下來，接通電話的聲音是我結(jié)婚五年都未曾聽過的溫柔和耐心：“冉冉，別怕，我已經(jīng)處理好了。”
“嗯，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我馬上過去陪你。
那些亂寫的媒體，傅氏會處理?！?br>
掛斷電話，他甚至沒再看我一眼，仿佛我只是復(fù)健室里一件礙事的器械，轉(zhuǎn)身大步離去。
只留下充滿消毒水味的空氣和輪椅上的黑卡。
門砰地一聲關(guān)上。
我緩緩滑坐在地，顫抖著手拿起那張卡，指尖冰涼。
也好，傅沉舟。
你不要的，嫌棄的，急于擺脫的，于我而言，卻是通往自由的盤纏，是我未來生活的底氣。
你給的補償，我為什么不收？
只是，我要的，遠不止這些。
我要的，是徹底的了斷，和足夠我余生坦蕩生活的資本。
這張卡，只是一個開始。
4三個月后，我基本適應(yīng)了義肢，雖然行走仍需拐杖輔助，但已能獨立完成日常。
手機上推送著娛樂新聞：喬安冉在市民政局取景，拍攝新劇《重逢有時》婆婆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傅沉舟在離婚協(xié)議上簽了字。
最初我?guī)缀鮾羯沓鰬舻碾x婚協(xié)議也被修改了。
婆婆給了我一大筆錢和其他幾處房產(chǎn)，說是對我的補償。
我看著手機里一長串的零，露出一個滿意的笑。
這招，叫以退為進。
這不，財產(chǎn)能分到的就更多了。
加上傅沉舟這些年為了讓我不去婆婆面前告狀給的封口費，我也算個小**了。
今天，正是預(yù)約好去領(lǐng)離婚證的日子，也剛好是我和傅沉舟的結(jié)婚紀念日。
出門去拿離婚證前，我把那雙我精心保存好的斷腿，放進了快遞盒里。
婆婆辦事效率很高，那套小公寓的過戶手續(xù)也已辦妥。
我選了一個低調(diào)的時間，沒有坐傅家的車，而是讓護工幫我預(yù)約了一輛無障礙出租車。
我穿上寬松的長褲，戴上**和墨鏡，遮住大半張臉，也遮住了義肢連接處的輪廓。
到達時，果然看到民政局旁邊的一塊區(qū)域被劇組圍了起來，不少粉絲和路人圍觀，長槍短炮對著里面。
我隱約能看到被工作人員簇擁著的喬安冉，穿著戲服，笑靨如花。
而一身休閑打扮卻難掩矜貴氣質(zhì)的傅沉舟，竟也站在導(dǎo)演監(jiān)視器旁，目光溫柔地落在喬安冉身上。
周圍有竊竊私語傳來：“快看！
是傅總！
他真的來探班冉冉了！”
“哇，好甜！
破鏡重圓就是最好嗑的！”
“那個傅**到底什么時候讓位啊？
都這樣了還占著位置不放？”
“就是，聽說她殘廢了，天天在醫(yī)院躺著，傅總看都不去看一眼，心里只有冉冉！”
“我要是她，早就自己識趣點滾蛋了，何必弄得那么難看?！?br>
我壓了壓帽檐，面無表情地操縱著電動輪椅，從喧鬧的人群邊緣緩緩駛過，徑直滑進了民政局的無障礙通道。
工作人員核實了我的身份和材料，流程走得很快。
當那個暗紅色的本子遞到我手中時，我心中一片平靜，甚至有種不真實的輕盈感。
走出大廳，外面的喧囂依舊。
傅沉舟似乎正低頭聽喬安冉說著什么，嘴角帶著淺笑。
我沒有停留，拿著那份滾燙的離婚證，操控輪椅滑向路邊等候的車。
上車前，我拉住一個劇組的工作人員。
“你好，可以請你幫我個忙嗎，幫我把這個本子送到那邊那位傅總手里，我給你100跑腿費。”
路人很高興的應(yīng)下了。
我關(guān)上車門，我關(guān)上車門，對司機說：“師傅，去機場?！?br>
視線里，傅沉舟疑惑的接過路人遞給他的東西，。
就在同一時間，我叫的跑腿也把快遞送到了。
傅沉舟打開盒子的一瞬間，臉色瞬間白了。
那支被我精心保存著的斷腿旁邊，一張卡片上寫著：你不是愛讓我跪嗎，我把我的腿送給你，你自己拿去跪。
他的白月光卻將我從玻璃棧道推下去，說我東施效顰，紫色是她的最愛。
老公看都沒看我一眼，將白月光摟在懷里。
“冉冉，沒傷著手吧？”
我在血泊中自己撥打了120，自己簽署了截肢手術(shù)同意書。
脫離危險后我才接到老公的電話：“狗仔拍到那天的照片了，你去澄清一下?！?br>
“媽因為這個新聞很生氣，你去跪三天，讓她消氣。”
我摸著空無一物的褲管，無聲地笑了。
后來，我給他的離婚禮物，是一雙精心冷藏的斷腿。
卡片上寫著：“你不是愛讓我跪嗎，我把我的腿送給你，你自己拿去跪?！?br>
1傅沉舟與喬安冉的神仙愛情，是慈善夜宴后，席卷各大娛樂版面的頭條。
從財經(jīng)新聞到八卦論壇，從商業(yè)雜志到閨蜜群聊。
處處都在議論傅氏總裁如何呵護他失而復(fù)得的初戀**。
如何在新晉影后受驚后貼心安慰，親自護送回家。
婆婆在主宅摔了第二套古董茶具。
傅沉舟索性以公司事務(wù)繁忙為由，帶著喬安冉住進了城郊的溫泉別墅。
而我，在醫(yī)院的復(fù)健室里，第一次嘗試穿戴義肢。
機械關(guān)節(jié)扣上殘肢的瞬間，冰冷的觸感讓我渾身一顫。
理療師小心調(diào)整著受力點，碳纖維支架發(fā)出細微的咔噠聲。
管家站在復(fù)健室門口，聲音一如既往地刻板：“先生電話里囑咐，讓您務(wù)必安撫好夫人，別讓她老人家擔心?！?br>
“尤其是，不能牽扯到喬小姐?！?br>
我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玻璃上映出我蒼白狼狽的臉。
“告訴傅沉舟，”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冷靜得陌生。
“我媽去世得早，婆婆這些年待我不薄，我知道怎么跟長輩說話?！?br>
“但這是最后一次。”
門外靜默了一瞬，管家似乎沒料到我會這么回應(yīng)。
五年了，這是我第一次反擊了傅沉舟的安排。
即使只是一句話。
電話很快響起，是傅沉舟。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透過聽筒傳來：“蘇郁，冉冉受了驚嚇，這幾天一直做噩夢，我不希望再有任何人任何事打擾她?！?br>
“媽那邊，你處理干凈點。
至于你的腿……傅氏會負責你最好的復(fù)健和義肢，別擺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br>
處理干凈？
我聽著這個詞，像是一根冰刺扎進心窩。
原來我以及我承受的傷害，都只是需要被處理干凈的麻煩。
“傅沉舟，”我打斷他，指尖掐進掌心，用疼痛維持清醒。
“我左腿截肢，右腿神經(jīng)損傷，余生都要靠義肢和拐杖行走。
你只關(guān)心你的冉冉做沒做噩夢？”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是他的冷嘲：“醫(yī)療團隊是最頂尖的，義肢也是定制的最新型號。
蘇郁，傅家沒有虧待你?！?br>
“別總是這副苦大仇深的樣子，我看著心煩?！?br>
苦大仇深？
原來在他眼里，失去一條腿、余生殘疾，只是“苦大仇深”。
我松開平行杠，單腿踉蹌了一下，理療師連忙扶住我。
我看著鏡子里那個憔悴不堪的女人，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也曾在我父親破產(chǎn)、家道中落時，對我露出過一絲憐憫的神色。
時過境遷，那點微不足道的溫暖早已被歲月和他持續(xù)的冷漠碾磨成灰。
傅沉舟敲打我一番，很快掛了電話。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響了三聲后，那邊傳來傅老夫人沉穩(wěn)的聲音：“小郁？”
“媽，”我用了五年來最真誠的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和委屈。
我可能真的成了傅家的累贅了。
沉舟他心里沒有我，我現(xiàn)在這個樣子，也只會拖累傅家……”眼淚適時滑落，洇開一小片濕痕。
有些戲，既然開了場，就要演到底。
而戲的終點，將是我的自由。
2第二天下午，傅老夫人便到了醫(yī)院的特殊病房。
她穿著定制的香云紗旗袍，發(fā)髻梳得一絲不茍。
眼神銳利地掃過我空蕩的左褲管和右腿的固定支架，最后落在我蒼白的臉上。
“怎么回事？”
她在客廳沙發(fā)坐下，語氣聽不出喜怒。
我坐在她對面的單人沙發(fā)上，垂著眼。
隨后將昨晚準備好的說辭，半真半假地倒出：“是我不小心，在慈善美術(shù)館看展時沒注意安全，從玻璃棧道上摔下來了?！?br>
“沉舟他……當時在陪喬小姐看展，離得遠，沒來得及……沒來得及？”
老夫人冷哼一聲。?！拔铱此潜荒莻€戲子迷了心竅！
為了個外人，連自己妻子的安危都不顧了！”
我沉默著，沒有附和，也沒有替傅沉舟辯解。
這種沉默，在某些時候比控訴更有力量。
老夫人盯著我看了半晌，忽然嘆了口氣：“小郁，我知道，這五年，委屈你了?！?br>
我抬起頭，眼中適時泛起水光：“媽，我不委屈。
能嫁給沉舟，是傅家在我家最困難的時候拉了我一把，我感激不盡?！?br>
“只是……”我頓了頓，聲音更低。
“我只是覺得，我可能……真的配不上沉舟，也融不進他的世界了?！?br>
“以前是心走不進去，現(xiàn)在……連身體都成了殘疾，更是個累贅。
“這次還差點連喬小姐被媒體亂寫，影響沉舟和傅氏的聲譽……”老夫人精明的目光在我臉上逡巡：“所以呢？
你想說什么？”
我示意護工從床頭柜抽屜里，取出一份文件，輕輕推到老夫人面前。
那是一份我已經(jīng)簽好字的離婚協(xié)議草案。
“媽，”我看著她瞬間銳利起來的眼神，語氣卑微卻堅定。
“我想求您一件事。
我想離婚了。”
“作為交換，關(guān)于喬小姐導(dǎo)致我受傷的所有證據(jù)，包括美術(shù)館監(jiān)控的備份、我截肢手術(shù)的全部醫(yī)療記錄原件、主治醫(yī)生的證詞，都會永遠消失。”
“我還可以親自出面，坐著輪椅去開記者會，向媒體澄清，一切都是我自己不小心導(dǎo)致的意外，與喬小姐、與傅氏、與任何人都無關(guān)，徹底洗清她第三者的嫌疑，也挽回沉舟的名聲?！?br>
老夫人拿起那份草案，快速瀏覽著。
上面的條件很公平，甚至可以說是我凈身出戶。
我只要求拿回我父親破產(chǎn)前留給我的一處小公寓，那是我唯一的念想。
也是當年聯(lián)姻時，傅家?guī)兔Ψ€(wěn)定債權(quán)后實際掌控了的資產(chǎn)之一。
此外，再無其他要求。
“你就只要這個？”
老夫人有些意外，又仔細看了看協(xié)議。
“蘇郁，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以后生活……媽，”我打斷她，苦笑著拍了拍空蕩的左腿位置。
“我現(xiàn)在這個樣子，傅家給再多錢，能換回我的腿嗎？
能換回我像正常人一樣走路、跑步的未來嗎？”
我迎上她的目光，淚水滾落，語氣卻斬釘截鐵：“我只要我媽媽留下的房子。
那是我最后的念想。
至于傅家給的，我分文不取?！?br>
“用一座困住我的、讓我差點把命丟了的金籠子，換我下半生能喘口氣的自由。
媽，我覺得很值。”
“而且，這樣對大家都好。
沉舟可以毫無負擔地和喬小姐在一起，傅氏也不會再有總裁夫人善妒誣陷當紅影后的丑聞。
您說呢？”
炭盆里的香薰機發(fā)出細微的噴霧聲。
老夫人久久不語，指尖輕輕敲打著離婚協(xié)議。
窗外陽光熾烈，將客廳照得透亮，卻驅(qū)不散我心頭的寒意和決絕。
我又帶著怯懦開口。
“媽，我知道沉舟一直對你當年拆散他和喬小姐的事心有芥蒂。”
“現(xiàn)在喬小姐回來了，他們又彼此有情，你何不成全他們？”
“我努力了五年，沉舟也沒能愛上我，和你的關(guān)系也越來越僵。
要是離婚，說不定能改善一二？”
婆婆思索良久，終于開口，將協(xié)議收起。
“好，離婚這件事我會幫你?！?br>
我松了一口氣。
我一個生不出孩子，又殘疾，還抓不住丈夫的心的女人，對于婆婆來說，的確毫無用處。
婆婆話音一轉(zhuǎn)，語氣嚴肅。
“但蘇郁，你要記住，走出這個門，你便和傅家再無瓜葛。
如果你日后在外面亂說話……您放心?！?br>
我低下頭，掩去眼底的情緒。
“我蘇郁說話算話。
只要拿回我的公寓和離婚證，我立刻消失，此生不會再出現(xiàn)在傅沉舟和喬安冉面前?！?br>
老夫人離開后，病房更顯空蕩冰冷。
我攥著手機，里面存著那份關(guān)鍵的監(jiān)控備份。
我知道，這只是第一步。
傅沉舟那里，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3果然，不到三天，傅沉舟就帶著一身低氣壓闖進了我的復(fù)健室。
他甚至連句問候都沒有，徑直走到我面前。
將平板電腦屏幕幾乎懟到我臉上。
上面是熱搜話題：驚！
傅氏美術(shù)館事故后續(xù)，傅**傷勢嚴重，疑似永久殘疾！
喬影夜宴爭執(zhí)是導(dǎo)火索？
配圖是我被急救推車送入醫(yī)院時，腿部蓋著染血白布的照片，以及夜宴露臺上喬安冉靠近我的模糊抓拍。
更有知**士爆料，稱我的傷與喬安冉脫不了干系。
“蘇郁！
這就是你處理的結(jié)果？”
他眼底滿是怒火和厭煩，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不是讓你安撫好媽嗎？
為什么還有這種照片流出來！
永久殘疾？
誰允許他們這么寫的！”
“冉冉的團隊花了多大功夫才把夜宴的事壓下去，現(xiàn)在又被你搞砸了！
那個代言方已經(jīng)在猶豫了！”
我還戴著訓(xùn)練用的義肢，撐著平行杠，額頭上全是忍痛的冷汗。
我平靜地看著他，甚至微微扯了下嘴角：“我按照你的要求，跟媽說了是我自己不小心?！?br>
“至于這些照片和爆料從哪里流出來的，你應(yīng)該去問無孔不入的狗仔，或者……問問是不是有人想借此炒作，卻玩脫了手?！?br>
“你少在這里陰陽怪氣、指桑罵槐！”
他猛地收回平板，煩躁地松了松領(lǐng)帶，視線掃過我戴著義肢的腿，迅速移開，仿佛那是什么礙眼的東西。
“冉冉現(xiàn)在很焦慮，她剛拿下那個國際代言，不能有任何負面新聞纏身！
那個項目對傅氏也很重要！”
“你立刻登你的社交賬號，發(fā)**澄清，就說你是在獨自檢查布展安全時意外跌落，跟夜宴、跟冉冉?jīng)]有任何關(guān)系！
你的腿……只是普通骨折，很快就能康復(fù)！”
我看著他為了另一個女人的前途，對我這個剛剛截肢的妻子疾言厲色的模樣，心口那片冰涼終于蔓延至全身，凍結(jié)了最后一絲殘留的溫度。
“我不會發(fā)。”
我拒絕得干脆，松開平行杠，靠著墻壁支撐身體，與他對視。
“你說什么？”
他像是聽到了*****，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帶著壓迫感。
“蘇郁，我是不是對你太縱容了？
別忘了，你現(xiàn)在的一切治療、最好的義肢，都是傅家給的！”
“你還是傅**，傅家的聲譽也有你一份！
由不得你任性！”
“傅**？”
我輕輕重復(fù)著這三個字，覺得無比諷刺，笑聲干澀。
“一個連自己失去一條腿都要替第三者遮掩的傅**？
一個在丈夫眼里只是麻煩和工具的傅**？”
“傅沉舟，這樣的身份，我不要也罷?！?br>
“由不得你不要！”
他失去了耐心，或許是我的殘軀和冷漠激怒了他，他竟直接伸手來搶我放在一旁輪椅上的手機。
我下意識地想去護住，身體卻因失衡猛地一晃。
殘肢末端重重磕在義肢接受腔邊緣，劇痛瞬間席卷，讓我眼前發(fā)黑，悶哼一聲，手上力道一松。
他輕易地奪走了手機，用我的指紋解鎖，熟練地打開社交媒體，開始編輯。
我靠著墻，冷汗涔涔，看著他敲下那些違心的話語，一字一句，都在為喬安冉開脫，將我的重傷輕描淡寫為意外。
將我可能終身殘疾的殘酷事實美化成需較長時間康復(fù)。
屈辱、憤怒、悲涼……像冰冷的潮水淹沒了我。
但我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嘗到鐵銹味，沒有阻止，也沒有哭鬧。
鬧吧，傅沉舟，你越是過分，越是對我這副殘軀冷漠，我離開的理由就越是充分。
我將來拿走的東西，就越理直氣壯。
發(fā)完**，他將手機丟還給我，像丟一件垃圾。
然后，他從錢夾里抽出一張黑卡，甩在輪椅的擱板上，語氣施舍般，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這張卡沒有限額，你需要任何治療、復(fù)健、最好的義肢，隨便刷?！?br>
“但管好你的嘴，也管好你那些不該有的情緒。
別給我和冉冉添堵，也別再擺出這副樣子惹媽心煩?！?br>
看著那張冰冷的卡片，我忽然低低地笑了出來，笑聲在空曠的復(fù)健室里有些瘆人。
五年婚姻，最后換來的是用錢來封口，來買斷我的腿、我的委屈和我的人生。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專屬鈴聲。
他看了一眼屏幕，臉上凌厲的神色瞬間柔和下來，接通電話的聲音是我結(jié)婚五年都未曾聽過的溫柔和耐心：“冉冉，別怕，我已經(jīng)處理好了。”
“嗯，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我馬上過去陪你。
那些亂寫的媒體，傅氏會處理?！?br>
掛斷電話，他甚至沒再看我一眼，仿佛我只是復(fù)健室里一件礙事的器械，轉(zhuǎn)身大步離去。
只留下充滿消毒水味的空氣和輪椅上的黑卡。
門砰地一聲關(guān)上。
我緩緩滑坐在地，顫抖著手拿起那張卡，指尖冰涼。
也好，傅沉舟。
你不要的，嫌棄的，急于擺脫的，于我而言，卻是通往自由的盤纏，是我未來生活的底氣。
你給的補償，我為什么不收？
只是，我要的，遠不止這些。
我要的，是徹底的了斷，和足夠我余生坦蕩生活的資本。
這張卡，只是一個開始。
4三個月后，我基本適應(yīng)了義肢，雖然行走仍需拐杖輔助，但已能獨立完成日常。
手機上推送著娛樂新聞：喬安冉在市民政局取景，拍攝新劇《重逢有時》婆婆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傅沉舟在離婚協(xié)議上簽了字。
最初我?guī)缀鮾羯沓鰬舻碾x婚協(xié)議也被修改了。
婆婆給了我一大筆錢和其他幾處房產(chǎn)，說是對我的補償。
我看著手機里一長串的零，露出一個滿意的笑。
這招，叫以退為進。
這不，財產(chǎn)能分到的就更多了。
加上傅沉舟這些年為了讓我不去婆婆面前告狀給的封口費，我也算個小**了。
今天，正是預(yù)約好去領(lǐng)離婚證的日子，也剛好是我和傅沉舟的結(jié)婚紀念日。
出門去拿離婚證前，我把那雙我精心保存好的斷腿，放進了快遞盒里。
婆婆辦事效率很高，那套小公寓的過戶手續(xù)也已辦妥。
我選了一個低調(diào)的時間，沒有坐傅家的車，而是讓護工幫我預(yù)約了一輛無障礙出租車。
我穿上寬松的長褲，戴上**和墨鏡，遮住大半張臉，也遮住了義肢連接處的輪廓。
到達時，果然看到民政局旁邊的一塊區(qū)域被劇組圍了起來，不少粉絲和路人圍觀，長槍短炮對著里面。
我隱約能看到被工作人員簇擁著的喬安冉，穿著戲服，笑靨如花。
而一身休閑打扮卻難掩矜貴氣質(zhì)的傅沉舟，竟也站在導(dǎo)演監(jiān)視器旁，目光溫柔地落在喬安冉身上。
周圍有竊竊私語傳來：“快看！
是傅總！
他真的來探班冉冉了！”
“哇，好甜！
破鏡重圓就是最好嗑的！”
“那個傅**到底什么時候讓位啊？
都這樣了還占著位置不放？”
“就是，聽說她殘廢了，天天在醫(yī)院躺著，傅總看都不去看一眼，心里只有冉冉！”
“我要是她，早就自己識趣點滾蛋了，何必弄得那么難看?！?br>
我壓了壓帽檐，面無表情地操縱著電動輪椅，從喧鬧的人群邊緣緩緩駛過，徑直滑進了民政局的無障礙通道。
工作人員核實了我的身份和材料，流程走得很快。
當那個暗紅色的本子遞到我手中時，我心中一片平靜，甚至有種不真實的輕盈感。
走出大廳，外面的喧囂依舊。
傅沉舟似乎正低頭聽喬安冉說著什么，嘴角帶著淺笑。
我沒有停留，拿著那份滾燙的離婚證，操控輪椅滑向路邊等候的車。
上車前，我拉住一個劇組的工作人員。
“你好，可以請你幫我個忙嗎，幫我把這個本子送到那邊那位傅總手里，我給你100跑腿費。”
路人很高興的應(yīng)下了。
我關(guān)上車門，我關(guān)上車門，對司機說：“師傅，去機場?！?br>
視線里，傅沉舟疑惑的接過路人遞給他的東西，。
就在同一時間，我叫的跑腿也把快遞送到了。
傅沉舟打開盒子的一瞬間，臉色瞬間白了。
那支被我精心保存著的斷腿旁邊，一張卡片上寫著：你不是愛讓我跪嗎，我把我的腿送給你，你自己拿去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