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yè)那天，妹妹非要穿我的學士服，和我爭吵后離家出走死在了廢棄的防空洞中。
從那以后，媽媽患上重度抑郁，看到我就會發(fā)瘋。
最后更是直接把我鎖進了防空洞里，說要讓我體驗妹妹的絕望。
還說我是討債鬼。
直到我發(fā)現妹妹的日記，才知道真正的討債鬼是他們。
--------------------------------------
“對不起……爸爸……媽媽……我錯了……”
就在我以為自己要死時，鐵門傳來“吱嘎”一聲。
是爸爸，他終于來了。
我剛想給他扯出一個虛弱的笑。
只見他身后還站著幾個穿制服的巡捕。
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帶著慌亂的責備。
“蘇念，你怎么跑這兒來了！胡鬧！”
他像是特意說給身后的巡捕聽。
我腦子昏沉沉的，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不是媽媽把我鎖進來的嗎？
不是你親口說，讓我在這“待一會兒”嗎？
一個巡捕語氣嚴肅：“小姑娘，還好吧？先上來?！?br>我爸將我拽了出來。
我腿一軟，直接癱倒。
我趴在地上大口呼**，咳嗽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媽媽沖了過來，卻不是抱我。
她一把推開我爸，指著我的鼻子大聲哭喊：
“你看看她！蘇悅剛走，她就要跟著去！你是不是非要**我們才甘心??！”
周圍鄰居的指指點點將我淹沒。
“這大女兒也太不懂事了，妹妹剛出事，她還鬧**。”
“就是啊，這不是往她爸媽心口上捅刀子嗎？”
我爸痛苦地捂著臉，對巡捕解釋：“巡捕同志，家門不幸。我大女兒因為妹妹的事，一直很自責，精神狀態(tài)不太好……”
我張了張嘴，想說“不是的”。
可我看著媽媽那張因悲痛扭曲的臉，看著爸爸一夜白頭的鬢角，話就卡死在喉嚨里。
是我不好。
如果我不跟妹妹搶那件學士服，她就不會死。
我蜷縮在地上，只能重復那句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
巡捕看著我們的狀態(tài)似乎信了。
“蘇先生，我們今天來，其實是關于您小女兒蘇悅的案子，有新發(fā)現，需要你們配合調查。”
“新發(fā)現？”
我爸的聲音瞬間拔高，顯得有些許慌亂。
媽媽也停了哭泣，她和我爸交換了一下眼神。
巡捕點頭：“是的，我們在清理死者遺物時，發(fā)現了另一部手機。”
另一部手機？
我茫然抬頭。
我爸的臉色“唰”地一下，白得像紙。
他急忙把巡捕請進屋，“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只留我一人被隔絕在外。
夜風吹過，我身上出了一層冷汗，冷得直哆嗦。
原來，他們不是忘了來救我。
如果不是巡捕來，他們就要讓我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那里。
我發(fā)起了高燒。
從那個又冷又濕的防空洞出來，吹了一夜冷風，我的身體終于撐不住了。
我燒得神志不清，可沒有人心疼我。
媽媽像個木偶，空洞地盯著電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