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寵妹妹是個笨蛋美人。
高考前一晚，我叮囑她安靜點，不要打擾我休息。
結(jié)果她為了能讓我“好好”睡覺，給我下了過量***。
我不僅沒能趕去高考，還得去醫(yī)院洗胃。
我崩潰質(zhì)問。
爸媽卻擋在她面前，說我不該對妹妹那么刻薄。
妹妹泣不成聲，
“對不起姐姐，我只是想讓你睡得好一點，我……我不知道會讓你睡過頭。”
哥哥更是指著我吼，
“小妹是為你好，你這是給誰甩臉呢？”
“也怪你自己不上心，牛奶里放了那么多***都吃不出來，是你蠢！”
我因此患上嚴重抑郁。
妹妹自覺對不起我，主動提出陪我去游樂園緩解情緒。
期間，遇見一個不停叫嚷的醉漢。
她不管不顧沖上去，指責醉漢沒素質(zhì)。
醉漢被激怒，舉著刀就沖過來。
關(guān)鍵時刻，妹妹將我拽到面前擋刀。
我失血過多，不治而亡。
在我的墓前，她哭著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對不起姐姐，是我太笨，我不是故意的……”
家人們都在忙著安慰她，說我運氣不好，怪不得她。
再睜眼，我回到高考前一天。
1
“親愛的姐姐，我給你熱了牛奶?！?br>妹妹蘇莉將熱好的牛奶遞給我。
看著這杯冒著熱氣的牛奶，我渾身汗毛直立。
——我重生了！
站在一旁的哥哥寵溺揉了揉她的腦袋，
“小妹最貼心?！?br>我下意識后退，拉開距離。
就是這杯牛奶，讓前世的我墜入深淵。
前世，我不僅錯過了高考的機會。
后來更是有消息傳出，我過往那些好成績都是作弊來的。
因為高考無法作弊，蘇歡怕會被拆穿，所以才故意使用過量***吧？
蘇莉趁機出來，“好心”為我解釋。
姐姐之前的成績確實一直很不好，雖然我不知道為什么到了高中她的成績就突飛猛進……
但我相信姐姐，應(yīng)該有苦衷。
爸媽和哥哥也站出來，說我在家從不看書、性情頑劣。
這番“鐵面無私”的證詞，讓我徹底名聲盡毀。
我因此被學校開除，被所有人恥笑。
回憶驟停，我渾身止不住地發(fā)抖。
蘇莉再一次將牛**到我面前。
我條件反射地推開。
蘇莉當即委屈癟嘴，
“姐姐，你這是做什么？”
蘇莉從小就是個哭包，眼淚說來就來。
哪怕有一點不順心，她就會哭得梨花帶雨。
而家里人總是會下意識懷疑是我欺負了她。
蘇莉撲到哥哥懷里，
“哥，姐姐她為什么總是拒絕我的好意？”
哥哥摟著她，對我露出不滿的眼神，
“蘇歡，你能不能懂事點？喝了?！?br>我忽然笑了，接過牛奶。
在蘇莉期待的目光下，我將牛奶倒進洗手池里。
蘇莉愣住。
下一秒，她“哇”的一聲哭出來，
“姐姐，你怎么能糟踐我的心意！你不喝就不喝，倒了它干嘛？”
哥哥心疼懷了，推了我一把，吼道，
“蘇歡，你發(fā)什么瘋？”
爸媽聞訊趕來。
看見洗手池里的殘留的牛奶，再看看哭得傷心的小女兒，兩人不滿看著我。
“蘇歡你又欺負**妹了？”
“你這丫頭，怎么就不能讓我們省點心。”
蘇莉抽噎著抹眼淚，
“爸媽，哥哥，你們別怪姐姐，姐姐可能是有考前焦慮癥，才會這樣對我?！?br>哥哥嗤笑出聲，
“考前焦慮？確實該焦慮，像蘇歡這樣蠢笨的人，能考出什么好成績？”
蘇莉眼神閃躲，沒有說話。
我其實成績很好。
卻從不敢和他們說。
只因小時候，我有一次考得年級第一。
當我捧著成績單，高高興興地和他們分享喜悅，
換來的卻是指責。
你有點自私，小妹正因為考得不好而難過，你卻來炫耀你的成績，心機真重啊。
就算你成績好，也只是會讀死書的書**，哪里有**妹機靈？
年級第一？怕不是抄來的吧？
后來我還得知，他們之所以不喜歡我，是因為媽媽生我時難產(chǎn)。
媽媽恨我差點害死她。
而哥哥和爸爸則是怪我差點讓他們失去家人。
自那以后，我愈發(fā)沉默寡言。
死過一次后，我才清醒——我沒錯！
我不自覺捏緊手，聲音堅定，
“我乳糖不耐受，你們忘了嗎？”
前世，我也是以這個理由拒絕了蘇莉。
可哥哥為了不讓蘇莉傷心，竟然直接掰開我的嘴強行將牛奶灌進去。
導致我腹部絞痛難耐。
如果沒有***的藥效在，我怕是整夜都睡不著。
2
我逼近蘇莉，
“知道我喝不了，還故意給我熱牛奶喝，你安的什么心？”
話落，哥哥和爸媽他們有些怔愣。
蘇莉立馬委屈巴巴地嘟囔，
“我……對不起姐姐，我忘了，我就是有點笨笨的，你不要和我計較?！?br>媽媽將蘇莉摟進懷里，輕聲細語安慰。
爸爸也心疼開口，
“沒事的，寶貝，你不用自責，你又不是故意的。”
哥哥揉了揉眉心，語氣生硬，
“就算是這樣，你不能好好說話嗎？直接倒掉牛奶小妹會有多傷心啊?！?br>“我看你就是矯情，什么乳糖不耐受，又死不了。”
我再也無法忍受，抬手給了哥哥一巴掌。
“去你的，明知道我明天就要參加高考，卻還要逼著我喝牛奶？你們怕不是想毀了我的人生！”
哥哥不可置信瞪大眼，“你敢對我動手？”
爸媽也嚇了一跳。
蘇莉則是沖到哥哥面前擋著，倔強不甘地看著我，
“姐姐，做錯的人是我，你要打就打我，不要怪哥哥。”
下一秒，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我晃了晃打得發(fā)麻的手，“既然妹妹你這樣說，我只能滿足你了?！?br>客廳里安靜一瞬。
反應(yīng)過來的父親從后面狠狠踹了我一腳，怒吼，
“小**，你怎么敢對**妹動手！”
這一腳的力道很重。
我直接往前栽去，頭磕在洗手池邊。
瞬間涌出**鮮血。
媽媽嚇得捂住了嘴，捶了爸爸一拳，
“你怎么能下那么重的手？”
爸爸有些不忍，上來扶我起來。
哥哥卻是笑出聲，“活該。”
我揮開了爸爸的手，捂著流血的傷口，回了自己的臥室。
路邊蘇莉時，余光看見她依舊天真無辜的眼神。
“砰——”
關(guān)門、反鎖。
我面無表情看著鏡子前滿頭血的自己，卻笑得無比釋懷。
——我回來了，我還有機會。
我簡單給自己做了處理，埋頭就睡。
我要好好休息，迎接第二天的高考。
為了不出意外，我連早餐都不敢在家里吃。
不顧爸**挽留，我拿著**用具，匆匆往高考考場趕。
進入考場前，我接到了蘇莉的電話。
“姐姐，你怎么走得那么快，你等等我呀，我去送你?！?br>“不用你操心。”
“好吧，那我不打擾姐姐了?！?br>電話被掛斷。
不知怎的，我忽然有些惶惶不安。
蘇莉這人，非蠢即壞。
她真的能那么輕易就放棄了？
但好在一直到**結(jié)束，都沒有發(fā)生什么。
第二天還有**。
我回家依舊不敢亂吃東西，一回家就把自己關(guān)在臥室里看書。
天亮后繼續(xù)奔赴考場。
考完最后一個科目，我身心愉快地走出考場。
只是，到考場大門時看見一群**神情嚴肅地看著我。
蘇莉和爸媽他們站在其中。
連班主任和校長也在。
我頓感不妙。
媽媽是第一個開口的，語氣里都是失望，
“我以為你只是有點任性，誰知道你竟道德敗壞到這個地步！”
爸爸指著我，咬牙切齒，
“真給老子丟人，你也不用再讀書，給老子滾回鄉(xiāng)下找個人嫁了算了。”
我冷著臉，聲音止不住地顫抖，
“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蘇莉哭著沖上來，拉住我的手，
“姐姐，你不要再嘴硬了，你用來**的筆可是作弊神器，筆尾藏著微型顯示屏……”
3
我腦袋轟的一下。
作弊神器？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我筆袋里的筆。
班主任恨鐵不成鋼看著我。
校長臉色黑如鍋底，
“我從前沒少聽人說起你這個年級第一，有作弊的嫌疑?！?br>“可我不愿意冤枉一個好孩子，你……你竟然膽大妄為到這種地步！”
話落，一群**將我控制住，將我手里的筆袋奪走。
帶著檢測儀的專家們早已等候多時。
在專家們鑒別“作弊神器”期間，
我站在那，被所有人走出考場的考生們指指點點。
蘇莉還在哭，“姐姐，你糊涂啊?！?br>爸媽指著我，越罵越難聽。
這時，有記者過來采訪爸媽。
“請問，這位**生活中也經(jīng)常作弊嗎？”
爸爸像是終于抓住宣泄口。
他對著鏡頭嘶吼，
“這死丫頭從小就心術(shù)不正，滿口謊言、斤斤計較，小時候就總是偷拿家里的錢，還反倒污蔑是她妹妹做的。”
“我們以為只要好好教育她，她總能改正?！?br>“誰知道，她竟然敢在高考考場作弊?！?br>媽媽在一旁抹淚，語氣哽咽，
“可能是我和她爸都忙著工作，疏于對她的教導，才讓她養(yǎng)成了投機取巧的性子……”
爸爸直接打斷媽**話，
“和我們這些長輩有什么關(guān)系？同樣的家庭出身，她哥哥和妹妹不是品學兼優(yōu)嗎？”
“這次要不是莉莉發(fā)現(xiàn)不對勁，提醒我們報警，就真的被她蒙混過關(guān)了。”
蘇莉靠在媽媽肩膀，哭得一抽一抽的。
“我……我那天晚上起來喝水，看見姐姐在房間里擺弄那支筆……”
說著，她一邊擦著眼淚，滿目都是對我關(guān)切，
“姐姐，你不要再固執(zhí)了，知錯就改，還是好孩子?！?br>周遭都是唏噓聲。
閃光燈齊聚在我身上，刺得我眼睛生疼。
周圍的考生和考生家長的議論聲向我襲來。
“真惡心啊，我竟然和這種人一個考場?！?br>“居然敢作弊，太大膽了?！?br>“我強烈要求，取消她終身**的資格?！?br>我卻依舊冷靜。
果然啊，蘇莉不會罷休的。
見我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爸媽更氣。
爸爸直接沖過來，狠狠給了我一巴掌。
我嘴角溢出血，額頭的傷口也裂開。
看著觸目驚心。
我死死盯著爸爸，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你們就那么恨我？”
媽媽嘴唇翕動，下意識避開了我的視線。
爸爸則是更氣，又要沖上來繼續(xù)毆打我。
好在**們及時拉住了爸爸。
那邊，專家拿著檢測儀走到**身邊，對著領(lǐng)頭的警官附耳低聲說了些什么。
**驚訝瞪大眼，猛地扭頭看我。
蘇莉敏銳捕抓到這個眼神，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
“**叔叔，我姐姐已經(jīng)知錯了，她……”
“她沒有作弊?！?br>**語氣篤定。
“什么？”蘇莉以為自己聽錯了。
那幾位做檢測的專家走到人前，
“是的，這位考生并沒有作弊。”
“這支筆只是最正常不過的黑色簽字筆。”
蘇莉整個人都呆住，“不可能，她一定作弊了！”
蘇莉聲音尖銳。
我似笑非笑，“妹妹，你好像很失望??？”
這下，不少人都用著探究的目光看著蘇莉。
也是在這時，爸爸的電話響了。
手機那頭，傳來哥哥崩潰的聲音。
“我**出作弊，是誰把我的筆換了！”
4
我嘴角輕勾。
今天恰好也是哥哥參加某重點事業(yè)單位的****。
我們趕到家時，客廳已經(jīng)被哥哥砸得一片狼藉。
聽到動靜，哥哥瘋了似地沖到我面前，目眥欲裂，
“是不是你，是你這個**故意陷害我?！?br>我迎上哥哥猩紅的雙目，眼底平靜得像一灘死水。
“我為什么害你？我們之間難道有仇嗎？”
哥哥聽到這番話愈發(fā)暴躁。
他揪起我的衣領(lǐng)，看我的眼神像是要**。
“除了你這個反骨仔，家里還有誰看我不順眼？”
“你就是想毀了我，毀了這個家?！?br>爸爸帶著探究的目光看著我，看起來還沒從高考考場的鬧劇里緩過神來。
媽媽沖上去拉開哥哥。
看著我額頭沁出的血跡和紅腫的臉，媽媽眼底第一次帶上了些猶豫。
蘇莉眼神閃躲，低著頭不敢說話。
哥哥還在像**一樣叫喊。
我扭頭，戲謔的目光停在蘇莉身上。
“或許，妹妹，你可以給我們一個解釋?！?br>蘇莉梗著脖子，“我不知道你說什么？”
接著，她上前晃了晃哥哥的胳膊。
“哥哥，你冷靜點，大不了以后再考唄?！?br>哥哥被這話噎住，一股氣上不來下不去。
沒辦法，他只能把所有的怒火發(fā)泄到我這個“罪魁禍首”身上。
眼看著媽媽攔不住，哥哥的拳頭就要砸下來，
千鈞一發(fā)之際，我掄起腳邊媽媽剛脫下的高跟鞋砸向他。
“啊——”
一聲慘叫響起。
客廳里的空氣凝固。
哥哥臉上的暴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驚和茫然。
爸媽嚇了一大跳，露出像看瘋子的眼神一樣看著我。
蘇莉害怕地瑟縮了下脖子，往媽媽身后躲。
我則是提著帶血的高跟鞋，一步步逼近哥哥，一字一頓，
“我說了，不是我做的?！?br>“蘇繼宗，害你的人——是蘇莉！”
蘇莉猛地抬頭，聲音哽咽，
“不是我，我……我怎么會害哥哥呢？我……姐姐，你為什么要挑撥我和哥哥的關(guān)系？”
她又哭戚戚地轉(zhuǎn)向爸媽，哭得凄慘無比，
“爸媽，你們難道也相信姐姐的話嗎？是，我平常是笨手笨腳，可我沒有壞心眼，我分得清輕重緩急，我怎么會害哥哥呢？”
我白了她一眼。
來了來了。
又是熟悉的配方。
而我親愛的家人們，又是熟悉的反應(yīng)。
媽媽脫口而出，
“不可能，不可能是囡囡做的?！?br>爸爸皺眉在我和蘇莉身上打量。
哥哥蘇繼宗則是在短暫的懵逼下，咬牙啐了我一口，
“呸，你還敢污蔑小妹?！?br>“把這個賤種趕出家，反正也成年了，我們家對她已經(jīng)沒有撫養(yǎng)義務(wù)。”
爸爸看著我，似乎在思考可行性。
媽媽一邊落淚，一邊搖頭，看著我的眼神十分痛惜。
蘇莉低頭不停攪弄著自己的頭發(fā)，嘟著嘴不說話。
她就是這樣，一旦遇到對自己不利的局面，就會不說話，裝傻充愣。
我嘴角咧開很大的弧度，
“可惜了，蘇莉，我那晚看到了。”
蘇莉緩緩抬頭，露出天真純真的笑顏，
“姐姐，你一定要向我潑臟水嗎？”
“好吧，既然你非要這樣，那我只能承認，只要你開心就好。”
我沒說話，只是打開了手機。
一段監(jiān)控視頻，清晰地映入所有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