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往事如煙,唯見雪落無聲
未婚妻外派第六年,我定好鉆戒飛去疆城打算求婚,
林江月工作特殊,逢年過節(jié)會回家看我,卻從不讓我探望。
直到我趕到科研家屬院樓下,被門衛(wèi)攔?。?br>
“林教授結(jié)婚了,你找錯地方了吧?”
我愣住,剛想拿出我和林江月的合照。
下一秒,就見林江月挺著顯懷的肚子,被身邊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扶著上了車。
我難以置信,想沖上去質(zhì)問,
待看清男人眉眼,如遭雷擊。
我和林江月青梅竹馬,約定明年她外派結(jié)束就結(jié)婚。
哪怕異地,我也堅信她對我的感情。
林江月忙于科研,唯有一次讓我不安是六年前,
跟在她身邊的同門師弟許云翔,對她糾纏不清。
那時她信誓旦旦保證:
“等項目結(jié)束,他再也不會出現(xiàn)。沒人比得**,你信我?!?br>
原來,她次次拒絕我來疆城探望,不是心疼我長途跋涉,
更不是工作要保密。
……
門衛(wèi)還在繼續(xù),遞來手機:
“他們婚禮那天我還去了?!?br>
“林教授丈夫很愛她的,她懷孕后每次都陪著她一起產(chǎn)檢呢?!?br>
看到婚禮現(xiàn)場兩人交換戒指的一幕。
我如鯁在喉,格外扎眼。
許云翔身上的西裝和兩人的對戒,是我之前就選好的款式。
還發(fā)給林江月看過。
那時她說:“等辦婚禮再商量,沒準過兩年我又不喜歡了?!?br>
我以為她覺得我在逼婚。
沒敢再提。
如今看來,這都是她掩飾心虛的借口。
我不知所措站在原地,
控制不住給林江月打電話。
許久,她才接了,語氣很疏離。
“什么事?”
從前打電話,她都會溫柔喊我“老公”。
顯然現(xiàn)在有其他人在,不自在。
我捏緊手機,喉嚨發(fā)緊:“林江月,我們什么時候能結(jié)婚?”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怎么突然問這個?明年我項目結(jié)束就回去,再細聊?!?br>
又是工作項目。
這六年,她用這個理由搪塞我無數(shù)次,
每一次我都信了。
甚至還擔心她工作太忙會熬壞身體。
我的心在寒風中漸漸冷卻。
求婚的話明明在嘴邊,
最后還是被我死死咽回了肚子里。
那頭響起男聲的瞬間,電話被林江月掛斷。
沒多久我收到林江月的短信:要開會,回聊。
我壓下情緒,攔了輛出租車,“去市醫(yī)院?!?br>
回想起來,她的異常,早有端倪。
背包夾層里陌生的男士打火機,
她解釋說是年會抽獎時別的同事塞錯了。
衣領(lǐng)上淡淡的**水味,
她說開會時人太多蹭到的。
她一心撲在工作上,顧不上搭配衣服,
我卻沒發(fā)現(xiàn)她的穿衣打扮有變化。
那時我還覺得是因為異地,產(chǎn)生了疑心病。
她在外那么辛苦,我不該給她添堵。
第一次知道許云翔,是在六年前。
每次找林江月,身邊總有他的身影。
我不過隨口問了句。
她便皺眉,提起他還滿臉不悅:
“一個資質(zhì)平庸,連個基礎(chǔ)數(shù)據(jù)都跑不明白的人。
不仔細盯著,整個組都要被拖累?!?br>
后來他總是拿學業(yè)理由找她。
甚至有次林江月陪我吃飯,許云翔打電話來求助有個數(shù)據(jù)丟了。
林江月急得起身趕過去,
我等到飯菜都涼了,林江月才發(fā)消息抱怨:
“我還在忙,真不知道這種人怎么會被選進項目組的?!?br>
那時候,看著她坦蕩又厭煩的神情。
我信了。
也從未覺得那個男人會是威脅。
哪怕察覺他另有所圖。
但只要林江月愛我,便不值一提。
跟到醫(yī)院后,林江月看見我瞬間變了臉色,
她第一反應(yīng)是把我推進樓梯間,
“來之前為什么不跟我說一聲?”
見她神情慌亂,我忍住怒火。
“如果不來,我怎么知道你跟許云翔都要生孩子了?”
我和她異地,能親密的機會并不多。
上一次還是很久之前,期間我想過來找她,都被阻攔。
原來是背著我,懷了別人的種。
她神色僵住,半晌才拉住我的手,柔聲安撫,
“孩子是意外,我和他……”
話還未落,她口袋里傳來電話聲。
她幾乎是下意識收回手,迅速接了:
“云翔……嗯,我馬上回去……”
走之前她安撫我:
“回頭跟你說,我還有產(chǎn)檢手續(xù)沒辦……”
下一秒,冰冷的鐵門隔絕了男人的晚溫聲細語。
“別擔心,醫(yī)生說孩子很健康……”
我死死咬住牙,恥辱不甘涌上心頭。
幾天前,我買好了鉆戒,還期待她聽到求婚的消息會有多高興。
現(xiàn)在她連句完整的話都沒辦法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