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朋友圈時，意外看到婆婆發(fā)了一條九宮格。

還是老祖宗的法子好！尿不濕洗洗曬曬，這叫循環(huán)福氣！

給我們老陳家的大孫子攢金鎖嘍！

配圖是陽臺上一排發(fā)黃、起球帶霉點的尿不濕。

以及我女兒爛得流膿的小**局部圖。

評論區(qū)一片叫好，夸她勤儉持家。

我沖出臥室，一把扯下那些散發(fā)著刺鼻的“福氣”。

婆婆尖叫著撲上來搶：“你個敗家娘們！”

“這洗了三次正好軟乎，你是嫌我不夠累？”

老公冷著臉推開我：“媽為了省錢容易嗎？”

“一片尿不濕好幾塊，丫頭片子哪有這么貴？”

“攢下來的錢正好給我弟買房交首付！”

……

“那地段再不訂就沒了?！?br>
我彎腰撿起那片帶霉點的尿不濕。

臥室里，女兒希希的哭聲啞了，只剩下抽氣。

“陳鋒，希希**爛了，你看不見？”

我把尿不濕舉到他臉前。

他下意識后退一步，一臉嫌惡。

“林淺，小點聲，媽心臟不好?！?br>
他一把奪過，隨手扔進垃圾桶。

“不就紅**？誰小時候沒紅過？”

“媽是為了省錢，陳銳那邊也急著要首付?！?br>
“所以我女兒的皮肉，就是給他墊首付的磚？”

婆婆尖叫著撲過來，手摳住門框。

“喪門星！我洗了一早上的福氣，你全扔了！”

“你想敗光我們陳家！”

陳鋒扶住**，動作溫柔。

“淺淺是心疼孩子?！?br>
“你也少說兩句，媽這輩子勤儉慣了?！?br>
“那是她的信仰，咱得尊重?！?br>
我撞開婆婆，沖到嬰兒床邊。

希希光著**，上邊全是紅點，好幾處滲著黃水，還粘著霉點。

我掏出手機，對準那片紅腫，按下快門。

“你干什么！”陳鋒的聲音冷了。

“留證據(jù)，去醫(yī)院給醫(yī)生看?！?br>
“不許去！”

婆婆撲上來奪走手機，狠狠砸在地上。

“去什么醫(yī)院？浪費錢！”

“買兩塊錢紫藥水涂涂就好！”

“我生陳銳那會，他在尿桶里睡一宿不也好好的！”

陳鋒撿起手機，屏幕裂了，紋路橫穿希希的小臉。

他遞給我，語氣平穩(wěn)得可怕。

“屏幕碎了，我給你換個新的。”

“醫(yī)院人多，容易交叉感染，就在家吧。”

“聽話，這也是為希希好?！?br>
我接過手機，指尖被碎屏劃了一下。

“陳銳的首付，多少錢？”

他整了整領帶，目光閃躲一瞬。

“三十萬。只是借，他結婚會還的?！?br>
“我們是親兄弟，以后也是希希的依仗?！?br>
“三十萬?！蔽抑貜土艘槐椤?br>
“一片尿不濕三塊錢?！?br>
“這三十萬，要希希爛多少次**才夠？”

他嘆了口氣，手搭上我的腰，微微收緊。

他湊到我耳邊，聲音低沉。

“你怎么能這么想？”

“我拼命工作，也是為了這個家。”

“我要是親弟弟都不管，公司怎么看我？”

“淺淺，別太自私，要顧全大局?！?br>
婆婆在客廳罵罵咧咧，把電視聲開到最大。

陽臺上，洗得發(fā)硬的尿不濕在風里晃。

“陳鋒，我想休息一下?！?br>
“這就對了?！?br>
他笑了，拍拍我的臉頰，一臉滿意。

“晚飯讓媽做你愛吃的咸菜肉絲面?！?br>
“別再惹她生氣了。”

皮鞋聲遠去。

我坐在床邊，看著睡著的希希。

我拿出碎屏手機，點開監(jiān)控軟件。

監(jiān)控畫面里，陳鋒握著婆婆的手，聲音壓得又低又輕快。

“媽，做得好，她這人就得磨?！?br>
“陳銳那事兒，千萬別說漏了?！?br>
“放心。那小妖精查不出來?！?br>
“還是我兒子聰明，姓張的小姑娘懷了男孩，咱陳家有后了！”

“這三十萬，花的值！”

陳鋒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