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個小時的春運臥鋪車上，十萬年終獎還沒焐熱，婆婆的視頻就打了過來。

“小雅，你那十萬塊，先轉(zhuǎn)給小峰結(jié)婚用，你們反正有工資，不差這點?！?br>
老公在我旁邊，立刻點頭附和：“是啊老婆，我弟結(jié)婚是大事?！?br>
我有些不悅，他卻在桌子底下踢我，示意我答應。

就在我準備妥協(xié)的瞬間，眼前忽然**出兩行血紅的彈幕。

順從劇本：你把錢給了小叔子，開啟扶弟魔式婚姻。十年后，你被榨干價值，人老珠黃，老公**將你掃地出門，你流落街頭，郁郁而終。

反抗劇本：你拒絕給錢，當場翻臉。雖然會經(jīng)歷陣痛，但最終脫離泥潭，事業(yè)高升，覓得良人，一生順遂喜樂。

......

車廂里彌漫著紅燒牛肉面和腳臭混合的酸腐味熏得人腦仁生疼。

我盯著手機屏幕，婆婆那張臉因為離攝像頭太近，五官嚴重變形

“小雅，聽見沒？趕緊轉(zhuǎn)過來，小峰那邊等著定酒店呢！”

“人家女方說了，沒有十八萬彩禮這婚不結(jié)，家里湊了八萬，剩下十萬你那兒正好有。”

“媽，這錢我有用?！?br>
“我們要還房貸，而且明年打算備孕，處處都要花錢。”

“備孕？”婆婆在視頻那頭翻了個巨大的白眼，眼黑幾乎都要翻沒了

“你那肚子兩年了都沒動靜，誰知道是不是塊荒地？再說了，生孩子能花幾個錢？”

“以前我在田埂上生浩子，剪刀一剪不也活蹦亂跳的？小峰結(jié)婚是頭等大事！”

我剛想反駁，坐在我旁邊鋪位的王浩突然伸出手，一把按住了我的手腕。

“老婆，媽說得對。長兄如父，長嫂如母”

“小峰是我親弟弟，現(xiàn)在他遇上難處了，咱們不能見死不救。這錢算借的，行不行？”

“借？”

“去年借的兩萬還了嗎？前年給小峰買摩托車的一萬五還了嗎？”

王浩臉色一僵：“一家人算這么清干什么？我的工資卡不都在你那兒嗎？”

他的工資卡？

每個月五千塊錢，還完他自己的花唄借唄，剩下的連買煙都不夠，還好意思提？

就在我準備繼續(xù)爭辯時，眼前的空氣突然扭曲了一下。

兩行血紅色的字，像是在視網(wǎng)膜上炸開一樣，憑空浮現(xiàn)。

順從劇本：你把錢給了小叔子，開啟扶弟魔式婚姻。十年后，你被榨干價值，人老珠黃，老公**將你掃地出門，你流落街頭，郁郁而終。

反抗劇本：你拒絕給錢，當場翻臉。雖然會經(jīng)歷陣痛，但最終脫離泥潭，事業(yè)高升，覓得良人，一生順遂喜樂。

我渾身一震，猛地閉上眼，再睜開。

字還在。

不僅還在，王浩的頭頂上方，也緩緩浮現(xiàn)出一個黑色的對話框。

死婆娘，敬酒不吃吃罰酒。先把錢騙出來，等回了老家，看我怎么收拾你。到時候把她手機收了，讓她叫天天不應。

原來，他在心里是這么盤算我的？

“小雅？說話??！”

“磨磨唧唧的，是不是不想給？我告訴你，進了我們王家的門，你的錢就是王家的錢！別想藏私房錢！”

王浩也在旁邊幫腔：“老婆，快轉(zhuǎn)吧，別讓媽生氣。媽心臟不好，萬一氣出個好歹，你擔待得起嗎？”

他頭頂?shù)膹椖化偪駶L動：

快點轉(zhuǎn)！轉(zhuǎn)完這十萬，回頭再讓她去借網(wǎng)貸給小峰買車。反正她征信好，不用白不用。

要是敢不給，回去就讓她嘗嘗家法的滋味。

我一把甩開王浩的手，盯著視頻里那張貪婪的老臉。

一字一頓地說：“媽，這錢，我一分都不會給?！?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