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兒媳進門，送上一紙協議，要求和我們老兩口從此AA。

我簽了字，結果老伴重病手術差五萬，他們冷眼旁觀，老伴含恨而終。

我抑郁重病，兒子卻不肯出一分錢送我去養(yǎng)老院，任我自生自滅。

最終我忘關煤氣，房子爆炸，葬身火海。

再睜眼，我回到兒媳第一次登門，遞給我AA制協議那天。

“媽，簽了吧，公平?！?br>
兒子在一旁幫腔：“媽，小琳是為咱家好?！?br>
我看著廚房里忙碌的老伴背影，他還活著，身體硬朗。

這一次，我微微一笑，拿出新的協議。

“要A可以。”

“我和老伴的一切，跟你們徹底A開?！?br>
“你們過你們的獨木橋，我們守我們的保命錢?！?br>
意識回籠的瞬間，我猛地睜開眼，鼻腔里是熟悉的飯香氣。

廚房傳來的老伴兒咚咚的切菜聲。

我的心跳停了一拍。

我……沒死？

那場爆炸，撕心裂肺的痛，還有最后無邊無際的黑暗……難道都是夢？

我僵硬地轉動脖子，視線掃過客廳。

對面沙發(fā)上坐著我的兒子建軍，他旁邊緊挨著的，是剛過門的兒媳唐琳。

一切都和記憶里那個下午重合了。

不，不是夢。

是老天爺看不過眼，把我送回來了！

“媽，你聽見小琳說話沒？”建軍的聲音帶著點不耐煩，打斷了我的思緒。

那張年輕的臉還沒有被后來的冷漠和自私浸透。

但我知道，那種子已經埋下了，就從今天開始。

唐琳的笑容更甜了些，從精致的皮包里拿出兩張紙，輕輕推到我面前。

“媽，我和建軍是真心想過日子的，所以我想，有些規(guī)矩，還是提前立下比較好，對大家都公平。”

目光落在那兩張紙上，《家庭費用AA制協議》。

****，像兩道催命符。

前世，就是這東西，要了老伴的命，也熬干了我的命。

老伴手術時，我跪在地上磕頭，求他們先墊上五萬救命錢。

“媽，這不合規(guī)矩，AA制是你同意了的……”建軍皺著眉躲閃。

唐琳在一旁抱著胳膊，表情冰冷：“媽，原則問題不能破，今天墊了醫(yī)藥費，明天是不是還要墊別的？這口子不能開?！?br>
就為了這**原則，老伴沒能下手術臺。

送走老伴，我垮了，抑郁隨之而來。

萬念俱灰下，我想去養(yǎng)老院自救。

可是我的退休金***在建軍婚前就給了他們小兩口還房貸，一絲進養(yǎng)老院的余錢都沒有。

于是我聲淚俱下，求著他們送我進養(yǎng)老院，可是同樣遭到了拒絕。

最后，我病得手抖，頭暈，連煤氣灶都關不利索，直到那場爆炸……

我閉上眼，強壓下眼眶的酸澀。

這一次，不一樣了。

廚房里，老伴關小了火。他還活著，在給我**吃的***。

就為了這個，我也得撐住。

“媽？到底怎么樣你說句話??！”建軍的語氣越發(fā)不滿。

唐琳把簽字筆往我這邊又推了推。

“你要是沒意見，就簽個字吧。以后咱們按規(guī)矩辦事，也省得鬧矛盾。”

我抬起眼，看看她，又看看一臉理所當然的兒子。

然后，我伸出手，捏住了那兩份協議。手腕用力。

“刺啦——”

清晰的撕裂聲在安靜的客廳里炸開。

“你干什么！”建軍猛地站起來，臉漲得通紅。

唐琳臉上的笑徹底沒了，她沉下臉：“媽，你這是什么意思？不同意可以直說，羞辱誰呢？”

我看著他們跳腳的樣子，心里一片冰冷。

掏出一張紙，一字一句寫下新的協議。

“AA制？”我開口，聲音平靜，“好啊，很公平，我同意?！?br>
我目光掃過他們驚疑不定的臉。

“不過，要A，就徹底A清楚?！?br>
“從今天起，我和老伴的錢，我們的房子，我們的一切，都跟你們小兩口，徹底A開。”

“你們結婚，彩禮沒有，婚禮我們不出錢，房子你們自己買自己還貸。以后你們過你們的日子，遇到任何事，別來找我們?！?br>
“同樣，我們老兩口是死是活，也不用你們操心?！?br>
我看著兒子瞬間煞白的臉，和唐琳鐵青的面色，斬釘截鐵道。

“你們過你們的獨木橋，我們守我們的保命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