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因為吃螺螄粉被室友捅死了
我重生后的第一件事,
就是去大學城最火的那家螺螄粉店,
點了一份加臭加辣的豪華套餐。
上一世我就是因為吃螺螄粉被室友刺死,
吃完后,我甚至沒有漱口,就這么帶著一身濃郁到化不開的酸筍味,
推開了我們404宿舍的門。
1.
果不其然,那個坐在書桌前,正用滴管小心翼翼調試著香料的背影,猛地一僵。
我的室友,陳靜,我們調香系連續(xù)三年的第一名,未來的“天才調香師”,緩緩地轉過頭來。
前世,也是這樣一個午后,我同樣吃完螺螄粉回到宿舍。
她就是這樣轉過頭,用那雙漂亮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有一種近乎瘋狂的怨毒。
“余薇,”她的聲音像淬了冰,
“我有沒有警告過你,不要把這種‘垃圾’的味道帶回我們的‘工作室’?”
****的四個人,都是調香系的學生。
在陳靜眼里,這間小小的宿舍,是她潛心創(chuàng)作通往世界級大賽的工作室,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殿堂。
而我身上這股人間煙火氣,就是對她藝術殿堂最惡劣的褻瀆。
前世的我嚇壞了,連聲道歉,說馬上去洗澡換衣服。
可她根本沒給我這個機會。
“你毀了我!你毀了我的鼻子!”
她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母獅,從椅子上彈射而起,手里還攥著那把她用來切割珍稀香料的德產雕刻刀,
“我為了‘繆斯之淚’準備了整整一年!我的靈感……我剛剛抓住的那一絲靈感……全被你這股腐爛的惡臭給沖跑了!”
我甚至來不及辯解,那柄本該創(chuàng)造美妙藝術的刀鋒,就狠狠刺入了我的腹部。
一下,兩下,三下……
鮮血浸透了我新買的連衣裙,劇痛讓我瞬間癱倒在地。
我最后的意識里,是她居高臨下面容扭曲的臉,以及另外兩個室友躲在門后,驚恐卻不敢上前的表情。
“你這種嗅覺遲鈍的庸才,根本不懂這對我意味著什么!”
陳靜的聲音在我耳邊回響,“你毀了我的未來,我就要你的命來賠!”
我至死都不明白,為什么只是在外面吃了一碗螺螄粉,就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而現在,我回來了。
回到了一切悲劇發(fā)生前的一周。
這一次,面對陳靜冰冷的質問,我沒有像前世那樣慌張退縮,而是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
我甚至故意朝她的方向,哈了一口氣。
“不好意思啊,陳大天才,”我慢悠悠地走到自己的書桌前坐下,懶洋洋地說,“今天的螺螄粉味道特別正,沒忍住?!?br>
“你!”陳靜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氣得渾身發(fā)抖。
****的微信群“繆斯之家”立刻響了起來。
室長林琳最先發(fā)難:@余薇,你怎么回事?又去吃那種東西!你不知道陳靜在備賽嗎?她的嗅覺有多金貴,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
另一個室友張悅緊隨其后:薇薇,你也太不為集體著想了。大家都是學這個專業(yè)的,保護嗅覺是基本素養(yǎng)吧?你這樣會影響到我們所有人的。
陳靜本人則發(fā)了一段充滿哭腔的語音:“余薇,我求求你了,你放過我行不行?‘繆斯之淚’是我這輩子唯一的機會了,我的鼻子真的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你非要毀了我才甘心嗎?”
她們一唱一和,好像我犯了什么十惡不赦的大罪。
前世,我就是在這樣的集體霸凌和道德綁架下,一步步退讓,甚至為了“不影響她們”,連自己最喜歡的香水都不敢用,最后卻還是落得慘死的下場。
這一次,我看著手機屏幕上虛偽的“關心”,嘴角的弧度愈發(fā)冰冷。
我直接打開了群語音通話,用一種清晰、冷靜,卻又帶著一絲詭異笑意的聲音,對她們所有人說道:
“陳靜,別演了。”
“你的鼻子,不是早就失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