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心跳延續(xù)了愛意
二十歲,我許愿和趙行舟白頭偕老。
四十歲,我**了,和年輕男模。
一朝敗露,我成了人人唾罵的老不羞、老淫婆。
凈身出戶后流落街頭,又為了口飯和乞丐爭得頭破血流。
暴雪徹夜未停,我蜷在橋洞下瑟瑟發(fā)抖。
陰影忽然籠罩。
抬頭,看見趙行舟清貴的臉。
他居高臨下,語氣譏諷。
“怎么沒讓你死在昨晚?”
“茍延殘喘的模樣,真令人惡心?!?br>
見我垂眼不語。
他唇角繃緊,彎腰捏住我下巴。
“岑抒華,我最后問你,你后悔嗎?”
想到醫(yī)院那張?zhí)靸r繳費單。
我張了張嘴,只問。
“能不能給我六十萬?”
……
趙行舟猛地甩開手,眼神厭惡。
“你的無恥,真是一次次刷新下限!”
他咬牙切齒。
“別說六十萬,就是你死了,我連口棺材都不會給你買!”
結(jié)婚二十年,他這張臉卻仿佛上天厚愛,連眼尾細紋都斂著風致。
我貪戀盯著,不舍眨眼。
“那你來做什么?”
他一怔,譏誚勾唇。
“當然是來看看你有多慘,要不是麗婉為你求情,你也配站在這兒?”
趙行舟轉(zhuǎn)身走得決絕。
不遠處,程麗婉溫婉嫻靜,體貼牽著他上了邁**。
兩人肩并肩,般配親密更像夫妻。
再轉(zhuǎn)頭,對上女兒心疼的眼。
飯桌上,我下意識藏起生滿凍瘡的手。
女兒苦著臉,語氣為難。
“媽,不是我不幫你,壓歲錢都被爸沒收了。”
我沒說話。
她又嘆氣。
“但爸還是讓我給你,他說……就當自己眼瞎二十年?!?br>
盯著那張卡,我仰起臉,逼回眼里的酸澀。
女兒仍不死心。
“媽,你窩囊又戀愛腦的,是不是被人騙了?”
見我沉默,她憤憤不平。
“程麗婉對爸的心思誰不知道?仗著點家族情誼賴著不走,現(xiàn)在都快登堂入室了!”
我捏筷子的手頓了頓,繼續(xù)埋頭吞咽。
女兒聲音哽咽。
“媽你從小錦衣玉食,什么時候吃過這種苦?”
“爸真是太狠心了,連你那小情夫也被打個半死……”
我猛地放下碗,緊張起來。
“那人……沒亂說什么吧?”
她瞇起眼,語氣狐疑。
“他能說什么?媽,你真有秘密?”
我嚇得連連擺手,好說歹說才摁下她的疑心。
等和女兒分別,我攥緊那六十萬,直奔醫(yī)院。
手術(shù)臺上,醫(yī)生看著我,忽然低嘆。
“你真是我見過最傻的人?!?br>
“算上這二顆人工心臟,你最多再撐兩月。”
我木訥點頭。
**漸漸生效。
閉上眼時,往事翻涌而來。
我和趙行舟福利院長大,相依為命。
那年他創(chuàng)業(yè),遭人買兇。
刀光刺來時,向來膽小的我竟猛地推開他,任由那刀捅進胸口。
血**涌出。
他緊緊抱著我。
“岑抒華,你真是傻子……”
眼淚砸在我手背上,滾燙灼熱,一路燒進心口。
他哽咽發(fā)誓會一輩子對我好。
趙行舟做到了。
認祖歸宗后他是北城新貴,人人都說我配不上。
他卻從未將我丟下,將我寵得嬌氣天真。
直到那天,程麗婉帶著他捉奸在床。
他失控砸爛所有東西,痛苦質(zhì)問。
“岑抒華,我……我哪里對你不好?你說?。 ?br>
“你是不是有苦衷?被強迫還是被下藥了……”
他向來從容鎮(zhèn)定,我從沒見過這樣破碎的趙行舟。
淚水洶涌時,幾乎就要全盤托出。
可對上程麗婉提醒的眼神。
我渾身一顫,只喃喃重復。
“是我不知廉恥……是我禁不住**……”
他眼底最后的光,熄滅了。
北城嘩然,我被罵作騷皮老**,人盡可夫的老**。
又凈身出戶,流落街頭。
手術(shù)燈熄滅。
我扶著墻,虛弱地走出。
卻迎面撞上兩個意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