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門口常年掛著績效考核表。

年底姐姐期末**考了第一名，爸爸在她績效表上貼了朵紅花。

而我努力備考，卻還是比姐姐低了整整三分。

爸爸失望搖頭，在我績效表上畫了個大大的紅×。

“瑤瑤，你知道這個月你花了家里多少錢嗎？”

他敲著計算機，嚴肅道：

“補課費，營養(yǎng)品，加上家教費總共五千，這投資回報率太低了?！?br>
“下個月你零花錢倒欠兩千，家務(wù)活全包來抵債?！?br>
姐姐見狀笑得眉眼彎彎：

“瑤瑤，按績效考核規(guī)定，從今天開始你要給我洗一年的**?！?br>
聞言我捏緊手，只能怯怯點頭。

晚上我躲在廁所，搜索如何讓成績快速提高時。

一個名為等價交換的論壇鏈接突然跳出來：

“你愿意和我交換嗎？”

“用你擁有的，換你想要的。”

“點擊此處，開始交易?！?br>
……

我死死盯著這個論壇，指尖冰涼。

用你擁有的，換你想要的。

可是……我有什么？

我只有永遠提不高的成績。

只有欠了一**的債。

只有永遠干不完的家務(wù)。

只有業(yè)績考核表上冰冷的紅叉叉。

可能這些也換不來我想要的吧。

猶豫片刻后，我正準備關(guān)掉這個論壇時。

卻聽見爸爸媽**談話聲。

“瑤瑤這次怎么回事，怎么又沒考好？是不是壓力太大了？”

媽媽聲音帶著慣有的疲憊，嘆口氣：

“這總分比欣欣整整低了三分，名次都掉下來了?！?br>
“按照這個趨勢，重點高中估計都懸了。”

爸爸模模糊糊嗤笑了聲。

然后我聽見計算器被用力歸零的聲音后。

整個人條件反射般渾身一抖。

這聲音實在是熟悉。

每次爸爸計算我花費的成本時都會按。

讓我有深入骨髓般的恐懼。

果不其然，爸爸嫌棄道：

“算算，這補課家教費，還有那些營養(yǎng)品，哪樣不是錢啊？”

“都砸了快五千進去，只是聽個響嗎？”

“我剛剛還說她呢，這投資回報率低得嚇人！”

“我看她就是個垃圾股，基本面太差，再怎么投也是虧！”

哪怕這些話爸爸說了無數(shù)次。

可我心臟還是猛然一縮，手里的肥皂都滑進水盆里。

“那下個月她那補品先停了吧？”

媽媽嗓音壓低了些。

可我依舊聽著很清楚。

“欣欣吃了后成績更好，吃了有效?！?br>
“瑤瑤吃了也白搭，還不如不吃，浪費錢?！?br>
爸爸沒猶豫就同意了，斬釘截鐵道：

“停吧。”

“什么補課家教也都停下得了，反正都是浪費錢?！?br>
“家里資源有限，欣欣才是潛力股，將來能給家里長臉的?！?br>
“至于瑤瑤……當個會做家務(wù)的保姆也行?！?br>
我心咯噔一聲。

爸爸媽媽……這是要放棄我了嗎？

腳步聲突然朝廁所這邊來了。

我手忙腳亂地把手機塞進睡衣口袋。

然后將手**冰冷的水里，用力**起姐姐的**。

爸爸媽媽為了省錢，一直不讓我用熱水洗衣服。

我的手上全是凍瘡，一碰就生疼。

可爸爸媽媽卻視而不見。

反而姐姐手上長了個倒刺，他們大呼小叫送去醫(yī)院，心疼得不行。

廁所門被象征性地敲了兩下。

媽媽抬高了嗓音：

“瑤瑤，你動作快點，別墨跡！洗完再把客廳地拖了！”

“你姐姐明天要早起去競賽班，你別吵著她?！?br>
“好……”

媽媽聽見我的回應(yīng)，這才滿意離開。

而我靠在冰冷的瓷磚墻上，慢慢滑坐下來。

他們剛才說的這些詞在我腦子里嗡嗡作響。

我真的是垃圾股，是廢物嗎？

我顫抖著掏出手機，點開這個論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