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影帝的白月光回歸后,我簽字退場
聽說陸沉舟的白月光回來了。
消息是凌晨三點傳來的,當時他剛結(jié)束跨年演唱會,妝都沒卸就沖出休息室,留我一個人收拾他散落一地的演出服和半瓶沒喝完的礦泉水。
經(jīng)紀人林姐拍了拍我的肩,語氣里帶著熟悉的憐憫:“南星,車已經(jīng)等在樓下,說是直接去機場?!?br>
我沒說話,只是蹲下身,將那些綴滿亮片的演出服一件件疊好。手指觸到衣領(lǐng)處一抹淺淡的唇印——不是我的,我今晚根本沒機會靠近他。
手機震動,是陸沉舟發(fā)來的信息:“南星,幫我訂最近一班飛往巴黎的機票,越快越好?!?br>
簡潔,命令式,一如這三年來他對我說話的方式。
我回了兩個字:“好的?!?br>
然后繼續(xù)疊衣服,疊得整整齊齊,邊角對齊。
我和陸沉舟的婚姻,始于一場交易。
三年前,他因一場舞臺事故差點斷送職業(yè)生涯,是我父親用盡人脈和資源將他從泥潭中拉出,條件是他必須娶我。
那時他還是個剛冒頭的偶像歌手,而我是音樂學院畢業(yè)、夢想成為作曲家的**獨女。
婚禮那天,他站在我身邊,笑容完美得像是彩排過無數(shù)次。只有我知道,他在我耳邊說的那句話:“江南星,這場戲我會陪你演,但別指望更多?!?br>
我點點頭,手指掐進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痕。
三年了,我確實沒指望更多。我學會在他喝醉時煮醒酒湯,在他失眠時彈鋼琴助眠,在他需要靈感時提供旋律片段——那些最終署上他名字、紅遍大街小巷的曲子。
我也學會在他帶不同女人回家時,安靜地住進客房;在他手機里看到曖昧信息時,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在他忘記我的生日、我們的結(jié)婚紀念日、甚至我父親忌日時,自己買一塊小蛋糕,對著蠟燭許愿。
許什么愿呢?大概是希望有一天,我能不再愛他。
陸沉舟的白月光叫宋晚晴,是他大學時的初戀,也是他進入娛樂圈的引路人。三年前,就在我們結(jié)婚前夕,她突然宣布退出歌壇,遠赴巴黎進修藝術(shù)管理。
所有人都說她是為了逃避陸沉舟的婚訊。
而現(xiàn)在,她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