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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年的西服
陳清薇陪我試禮服時,突然漫不經(jīng)心地開口。
“你這身西裝,陸秘書穿起來挺好看的?!?br>
她隨意替我整理衣擺。
說去法國為我定制的西服,是按照秘書的身材來做的。
“小伙子眼角還沒有皺紋,身上好多肌肉?!?br>
“撒起嬌來怪可愛的,就讓他穿了?!?br>
指尖的西裝不了還帶著熨帖的溫度,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你什么意思?”
她目光輕飄飄落在我的眼角。
“沒什么意思,就是突然覺得,年輕男孩穿這件西服是比你好看些?!?br>
“你要是介意別人穿過的西服,可以**,介意別人睡過的女人...”
她頓了頓。
“也可以不要?!?br>
“隨你開心?!?br>
我愣在原地。
身上昂貴的西服,忽然重得讓我喘不過氣。
...
陳清薇的吻落在我肩頭。
“你高燒那次…其實挺抱歉的?!?br>
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下大雨讓你送文件那回,就是小伙子想玩點刺激的,隨便找了個借口把你支出去?!?br>
我全身的血液凝固起來。
上個月暴雨紅色預(yù)警,她說客戶催得急。
我擔心誤她的事,傘都沒撐穩(wěn)就往雨里沖。
她找的人來得遲,那天我被雨水澆透,當晚發(fā)起了高燒。
如果不是她的助理偶然來電,我差點燒成傻子。
燒迷糊的時候,我還拽著她的助理。
求她別告訴她,她好辛苦,別拿這種小事煩她。
像是想到什么,她低低笑了兩聲。
“助理后來還是打給我了,但那時候小伙子花樣挺多,我正在興頭上?!?br>
我的世界驟然塌陷,寒意從骨頭縫里鉆出來。
“為什么?你愛上別人了?”
她摸出煙,點燃。
“有天早上,你跟我說早安的時候,我看見你眼角多了道細紋,很奇怪,從那以后就提不起興趣了。你沒發(fā)現(xiàn)嗎,我們很久沒做了?!?br>
她猛地吸了一口煙。
“愛談不上。但那么多年輕力壯的小伙子往身上撲,我是女人,又不是圣人,說實話,享受自由挺正常的?!?br>
“本來也可以瞞你一輩子的?!?br>
他吐出口煙。
“但剛才試西服,看見你腰身不太合,不知怎么就說了出來?!?br>
我的眼淚突然大顆大顆砸在地上。
陳清薇伸手替我擦眼淚。
“長風,你給我買玫瑰的時候,不也只挑最新鮮嬌嫩的嗎?”
我抖成了篩子。
我想不明白
明明半小時前,我還穿著她訂制的百萬西服,看著鏡中的我們,以為握住了全世界的幸福。
快喘不過氣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動著“陸青”兩個字。
她沒接,不急不緩地看著我。
“想好了嗎?小伙子年紀小,等久了鬧起來不好哄?!?br>
我猛地打開她的手,崩潰地抓起水杯砸過去。
“滾!都給我滾!”
她沒有躲,血從她額角滲出來。
她頂了頂腮,臉色沉下去。
“行,我先走。要分要結(jié)隨你,我總不會虧待你?!?br>
摔門聲震得耳膜發(fā)疼。
**室只剩我一個人。
我扯下西服,發(fā)瘋似的撕成碎片。
我們十五年的感情,竟然敗給了自然生長的皺紋?
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我崩潰地砸碎鏡子。
徹骨的痛意里,我好像看到了從前。
我們被“**干媽”拐走,不記得從哪來,不知去哪去。
我不會偷,也討不來錢?!?*”決定弄殘我去乞討。
十歲的陳清薇握著水果刀沖了進來。
被**帶走時,她對我笑:“長風別怕,我說過會保護你。”
后來她從少管所出來,沒有學歷,一身案底,為了讓我好好生活。
什么臟活見不得人的活都干。
她把臉面尊嚴全部扔在了地上讓人踐踏。
最難的一次她跑貨被人打斷兩根肋骨,躺在醫(yī)院里奄奄一息。
我哭著問:“為我這樣,值得嗎?”
她攥緊我的手,額頭上全是冷汗:
“怎么不值得?你是全世界最好的人?!?br>
冷,真的很冷。
好心的店員看我崩潰的樣子,好心地就近給我開了間酒店。
我裹在被子里,塞了一把藥片。
如果是噩夢,睡一覺就好了。
可醒來時,手機被打爆了。
無數(shù)記者找我開價
陳清薇和秘書在車里尋求刺激的**,已經(jīng)傳遍了全網(wǎng)。
陳清薇的電話隨即而來,她聲音懶散。
“長風,你去跟媒體談?wù)剝r,我的臉不能露,不會可以請教下陳先生,他有經(jīng)驗,這樣的事,以后總也少不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