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云深風(fēng)起韻無聲
除夕當天,我早早起床包了白菜豬肉餡的餃子,又做了一大桌子菜。
可婆婆剛吃了一口,就立馬摔了碗,還把滾燙的餃子湯潑在我臉上。
“這是阿瑤最喜歡吃的餃子,你這種用身體上位的**也配包?趕緊滾!”
楚若瑤,是程云謙三年前就回城的***前妻。
程云謙一邊安**婆婆,一邊淡淡地吩咐我把殘局打掃干凈。
沒有絲毫對我的心疼,只有對待一個不聽話物件的漠然。
可臉頰的刺痛終于讓我清醒過來。
領(lǐng)證三年,家里仍然掛著他和前妻的婚紗照,我卻連一件新衣服都沒有。
婆婆說我是**命,變著法磋磨我。
繼子用紅油漆在我的衣服寫“**”,罵我是擠走******。
程云謙每次都面帶譏諷看著我:
“當初不是你下藥爬床害了我,若瑤怎么會離開?”
我以為任勞任怨的付出,能打消所有人對我的偏見。
可現(xiàn)在我才明白,原來從一開始,他們就恨透了我。
…………
滾燙的餃子湯濺進我的眼球,刺痛讓我連睜眼都變得十分困難。
婆婆抬手把桌子掀翻:
“愣著干什么!當初你把若瑤欺負走了,現(xiàn)在是還想氣死我嗎!”
瓷碗摔碎在地,尖銳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家屬院。
大院的人聽到聲音紛紛湊過來看熱鬧,在看清后又露出了然的神色。
“陸清韻又惹婆婆生氣了?!?br>
“要我說就是活該!爬了云謙的床,把若瑤那么漂亮的一個姑娘氣走了,誰能不怨?”
“當初看她在車間里跟一群大老爺們擠在一起,我就覺得她不是個安分的,沒想到竟然對閨蜜老公下手!”
這種話我聽過無數(shù)遍,程云謙卻從未替我說過一句話。
結(jié)婚時的喜宴上,不知是誰沖著我大喊了一句“**上位”。
名聲最重要的年代,賓客們扯碎我的婚紗,拳頭和垃圾落在我的身上,罵我不得好死。
我被打得奄奄一息,程云謙卻只是冷冷地看著,眼中全是譏諷。
這次也一樣。
程云謙把婆婆安撫好,抬頭對著鄰居露出一抹疏離的笑:
“過年給大家看笑話了?!?br>
他扭過頭,催促我趕緊把這里收拾干凈。
我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飯菜殘渣順著我的頭發(fā)滴下,程云謙臉上閃過一絲冷意。
他一把抓起我的手腕,不由分說把我推進臥室。
“故意弄得這么臟,是想讓別人覺得我媽**你嗎?”
程云謙丟給我一條毛巾,準備離開時被我叫住。
“程云謙,當初真的不是我算計你,你為什么不信我?”
那天楚若瑤找到我,說她想進城打拼,求我?guī)兔Α?br>
我以為她是讓我勸說程云謙,毫無防備地喝下了她遞過來的水。
當我再次睜眼,發(fā)現(xiàn)自己****地躺在床上,全身都是青紫的痕跡。
身旁,是同樣**的程云謙。
楚若瑤帶著一群人推門而入,尖叫一聲,哭著跌坐在地。
程云謙醒過來,厭惡地將我趕下了床:
“若瑤,我是被陷害的!”
一句話,將我徹底推入了地獄。
那天過后,楚若瑤跟程云謙離婚后進城,而我成了睡自己閨蜜老公、人人喊打的**。
程云謙跟我結(jié)婚,只是為了折磨我。
他逼著我記住楚若瑤的生日,甚至讓我對著她的照片下跪道歉。
我解釋過無數(shù)次自己是被陷害的,程云謙從不信。
而現(xiàn)在,程云謙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門被重重關(guān)上,我打濕毛巾,小心翼翼擦拭自己的臉。
水是涼的,可還是有皮肉被粘連下來。
低頭,身上是洗得發(fā)白的粗布襯衫。
丑事曝光后,我因為作風(fēng)問題被車間開除。
程云謙認為我是貪圖他廠長的富貴,在經(jīng)濟上嚴格限制我。
婆婆把我做工的錢全部搶走,繼子把我的衣服全部畫上“****”。
連如今我身上的衣服,都是當初楚若瑤忘記帶走留下的。
門外,程云謙客氣地招呼鄰居:
“放心吧,我不會讓她欺負我**?!?br>
“她欠我們程家的,不敢鬧事?!?br>
“我也很想念若瑤……”
喧鬧過后,程云謙重新推門進來。
仿佛剛才的事從沒發(fā)生過,遞給我一支燙傷膏。
“一會去火車站接子辰,你把臉擦擦,別嚇著他?!?br>
那種淡漠好像我不是他的妻子,只是一個伺候他的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