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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在天亮前消散
八歲,一場工廠爆炸。
我救活了顧時硯,卻失去了父母和眼睛。
在我哭著絕食找父母時,他紅著眼一口一口給我喂飯。
“言言,活下去,求你。
“以后我是你的家人,我當你的眼睛?!?br>
從此,矜貴了十年的少爺,成了我身邊最全能的保鏢。
訂婚那天,沈家的小太妹女兒高調(diào)示愛。
“姓顧的,一個累贅**哪有我?guī)艃骸!?br>
“睡我,不用你負責。”
顧時硯眼皮都沒抬,當天沈瑤被打折了手腕,光著身子被保鏢扔到了別墅門口。
從此,她和顧時硯杠上了。
她造謠我是**女,顧時硯就給她下藥扔到港城最大的**場所。
你來我往,好不熱鬧。
直到那天,沈瑤帶人把我堵在試衣間撕掉我的衣服拍下了視頻和照片。
顧時硯瘋了一樣把她綁到我面前。
女人痛苦的悶哼在我耳邊響起,男人啞著嗓子安撫我。
“言言,東西我全**。”
“放心,這女人我絕不會輕饒?!?br>
我怕出他鬧出人命,急忙上前去攔。
撞到桌角那一刻,眼前閃過一絲光亮。
距離我一步遠的沙發(fā)上,男女肆意糾纏。
眼睛陣陣刺痛,我如墜入冰窖渾身僵硬。
原來,是這種不輕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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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發(fā)上,女人的**聲越來越大。
她身上是顧時硯為我定制的婚紗,像是破布一樣沾著污濁。
我倒在地上渾身冰涼。
想當作驚喜送出的康復報告單被我攥緊。
接到醫(yī)生通知那刻,我迫不及待地沖到婚紗店,只想穿著他選的婚紗看清他的樣子。
可卻被沈瑤扒光衣服拍了視頻。
而口口聲聲說讓她付出代價的男人,親手把我的婚紗穿在了欺負我的人身上。
眼前的一切像一場痛苦的噩夢。
女人躺在他身下,表情嫵媚又享受。
“顧總,我知道錯了~”
“看在我父親的面子上,饒我這次吧?!?br>
男人掐著她的下巴,狠狠吻上。
“我警告過你的,不要動言言?!?br>
“否則我有的手段折磨你?!?br>
熟悉的話讓我愣住,指甲把掌心扎的鮮血淋漓。
他不是第一次這樣說。
上次我遭人綁架,上上次我出車禍,上上上次我被沈瑤推進水里。
每次,
顧時硯都這樣,把人綁到我面前。
我看不到,就真的以為他在為我出氣。
顧忌著他的公司,我次次都勸他算了。
而他在沉默之后,送來各種高奢的珠寶。
我以為那是他無言的心疼。
原來,只是他背叛后的愧疚。
可是顧時硯,我們明天就要結(jié)婚了啊。
眼淚大顆大顆地落在地毯上,心臟揪痛。
剛才的撞擊聲讓沙發(fā)上的男人停住動作,他甩開沈瑤挽留的胳膊,匆匆趕來扶我。
眼底滿是擔憂,脖子上卻全是吻痕。
“言言,哪里碰痛了嗎?”
下意識地,我避開了男人的手。
其實不算痛。
我眼睛看不見,他就把婚房所有尖銳的角全都用軟布包了起來。
生怕我傷到一點。
可現(xiàn)在,我目光所及。
全是兩人凌亂散落的衣服。
在我擔心他因為我得罪沈家時,他帶著霸凌我的女人在我眼前糾纏。
咬牙逼退眼淚,視線落在他脖子上的抓痕時,卻下意識將人推開。
惡心。
顧時硯頓住,半跪在我面前,笑得寵溺。
“乖言言,我已經(jīng)懲罰過她了?!?br>
“我知道你善良,沒有罰多重,放心?!?br>
十五年來,我第一次看清愛人的模樣。
男人矜貴沉穩(wěn),聲音耐心溫和。
可我知道,
曾經(jīng)牽著我走出黑暗的男人,爛了。
剛復明的眼睛痛得像**,我依舊倔強地盯著他顫抖著開口。
“顧時硯,這次我不想善良了?!?br>
“等我也拍下她的視頻和照片,這事我就不計較了?!?br>
我撿起地上的手機,顧時硯卻立刻按住我,眉頭皺起。
“言言,這事我已經(jīng)處理好了?!?br>
“你是明天要當新娘子的人了,乖點好嗎?”
我停住動作,顫聲開口。
“顧時硯,你當真處理了嗎?”
男人沉默一秒,聲音再次軟下來。
“言言,我不會放過任何傷害你的人?!?br>
“你難道還不信我?””
這一刻,
我的心涼了,長久建立的信任徹底崩塌。
身后的女人嘟了嘟嘴,親熱地貼近男人,曖昧地沖他比著嘴型。
“顧總,這局游戲我又贏了?!?br>
“我就說這個死**又蠢又傻,還像狗一樣聽話,這輩子都不會發(fā)現(xiàn)我們的關(guān)系?!?br>
女人的話讓我入墜冰窟。
所以,這一切都只是場游戲。
而我不過是只是兩人**的工具。
心痛到有些麻木,我笑了。
好,既然是游戲。
那我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