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那年大雪,她沒來要錢
未婚夫赫連城坐牢那年,他的小青梅逼我打掉孩子,讓我離開。
否則就要在監(jiān)獄里弄死赫連城。
為了保住赫連城的命,我答應了她的所有條件。
甚至配合她演了一場貪慕虛榮的戲。
男人發(fā)瘋一樣撞擊探視窗,額頭鮮血淋漓。
“姜離!你敢走!老子出來弄死你!”
他做到了。
出獄后他成了地產(chǎn)大鱷,權(quán)勢滔天。
而我每年都會厚著臉皮去堵他。
第一年,我牽著女兒,他把五萬現(xiàn)金砸我臉上罵我**。
第二年,我拿著腎衰竭透析單,他看都沒看扔了十萬讓我去買棺材。
第三、四年,我像死了一樣沒再去騷擾他。
直到第五年,他接到了女兒的電話。
“爸爸,媽媽身上長了好多斑,我叫不醒她?!?br>
……
昏暗的房間里,只有手機屏幕透出一絲慘白的光。
光亮映在女兒念念那張臟兮兮的小臉上。
她費力地捧著我不用的舊手機,小手凍得通紅。
手機那頭傳來男人極不耐煩的暴喝。
“姜離,你又要玩什么把戲?”
“死了兩年沒動靜,現(xiàn)在學會教唆野種來騙錢了?”
我飄在半空,看著念念被嚇得一哆嗦。
手機差點沒拿穩(wěn)摔在地上。
我想伸手去扶,手掌卻直直穿過了她的身體。
我忘了。
我已經(jīng)死了三天了。
尸斑爬滿了全身,散發(fā)著難聞的腐臭。
念念卻一點也不嫌棄。
她這幾天一直趴在****旁,試圖用體溫捂熱我。
“爸爸,我不是野種,我是念念。”
念念吸了吸鼻涕,聲音帶著哭腔。
“媽媽真的醒不過來了,她身上好涼,我想給她買床被子?!?br>
“要錢是吧?”
赫連城的聲音冷得掉渣,透著刺骨的寒意。
“讓**親自來求我。”
“跪在我面前,磕三個響頭,我或許會賞她個三瓜兩棗?!?br>
念念急了,對著聽筒大喊。
“媽媽來不了!媽媽在睡覺!爸爸你救救媽媽!”
“嘟——嘟——”
電話被無情掛斷。
念念愣住了。
她茫然地看著黑掉的屏幕,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地上。
“媽媽,爸爸掛了?!?br>
她轉(zhuǎn)過身,爬到早已僵硬的**旁。
小手顫抖著摸上我冰冷的臉頰。
“媽媽不哭,念念再去打。”
我心如刀絞。
我想吼她,讓她別打了。
赫連城恨我入骨,他巴不得我死在外面。
五年前他入獄,我被逼著拿著偽造的流產(chǎn)單去探監(jiān)。
告訴他孩子沒了,我要嫁給別人。
他發(fā)瘋一樣撞擊探視窗,額頭鮮血淋漓。
“姜離!你敢走!老子出來弄死你!”
他做到了。
出獄后他成了地產(chǎn)大鱷,權(quán)勢滔天。
我成了過街老鼠,帶著念念在底層茍延殘喘。
念念又撥通了那個號碼。
一次。
兩次。
直到第五次,那邊終于接了。
“姜離,***有完沒完?”
赫連城的怒火幾乎要從聽筒里噴出來。
“爸爸,我是念念……”
“滾!”
一聲怒吼,緊接著是盲音。
念念不死心,還想再撥。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剎車聲。
緊接著,破舊的防盜門被人一腳踹開。
“砰!”
門板重重砸在墻上,震落一地灰塵。
幾個黑衣保鏢魚貫而入,瞬間填滿了狹窄的客廳。
念念嚇得縮成一團,死死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