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歲那年，我和妹妹遭遇**。

雙胞胎妹妹成了植物人，我也成了媽**眼中釘。

媽媽會在深夜陰惻惻地坐在我床邊，反復念叨：

“你害了小麥，你該死！”

從那以后，我活成了妹妹的模樣。

學著她微笑的弧度，學她說話的語氣，媽媽才不那么討厭我。

直到兩年后，醫(yī)生說妹妹的腦電波有反應，馬上快蘇醒了。

我高興地鼓掌，卻被媽媽一巴掌扇在臉上。

“你是不是故意這么吵，想嚇唬**妹，不讓她醒過來？”

“林思思，當年在**中你就該死了，是**妹替你擋了一劫！”

這個家不再需要我這個拙劣的替身了。

我找出以前每年生日，媽媽送我的珍珠。

我端詳了很久，平靜地一顆一顆吞了下去。

珍珠滑滑的，有點難咽。

吃完后肚子里感覺脹脹的，像吃了很多沒熟的李子，又沉又澀。

媽媽以前希望我的人生也能像它們一樣，圓**滿。

可媽媽，我不要**了。

我只要你開心。

頭發(fā)長長的，鉆進脖子里**的。

我小心地扎了起來，媽媽說留長發(fā)才像妹妹。

只要掉一根頭發(fā)，媽媽都會怒氣沖沖地斥責我不聽話。

我慢慢走出臥室，看見媽媽溫柔地將全家福掛在墻上。

可照片里，只有爸媽和妹妹。

我的臉被她剪掉了。

媽媽臉上帶著我很久沒見過的笑容，

“醫(yī)生說小麥反應很好，過幾天就能醒了，真是老天開眼！”

她轉(zhuǎn)頭瞥見我坐在沙發(fā)上，臉色立刻沉下來，

“你杵在這兒干什么？看著你就晦氣！”

“明明和小麥長得一樣，怎么你就這么令人作嘔?！?br>
我心里揪了一下，肚子里好像更脹了。

爸爸這時也進來了，看到我時皺了皺眉，

“思思，你是不是又惹媽媽生氣了？”

但看到我面色慘白，爸爸還是走過來摸了摸我的頭，

“怎么不說話？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臉色這么差。”

他的手心還是那么暖和。

我還沒來得及感受那點溫暖，媽媽就尖聲打斷，

“她能有什么不舒服？整天就會裝模作樣。”

“小麥馬上要醒了，別在這兒觸霉頭，看著你就來氣！”

說著，她拿出剪刀把我身上的裙子剪成碎片。

鋒利的刀尖在我身上劃出血痕。

媽媽卻好像看不見一樣，“不許穿和小麥一樣的衣服，你這個小**?！?br>
“等**妹醒了，你就滾去地下室住，不許出現(xiàn)在她面前打擾她！”

讓我學妹妹的是她，如今責怪我的也是她。

爸爸看著媽媽激動的樣子，嘆了口氣，

“思思，媽媽心情不好，你回房間吧?！?br>
可我好像童話里的小美人魚，每走一步都渾身劇痛。

爸爸跟我進了臥室，小聲說，“爸爸知道你受委屈了?！?br>
“但**媽她因為妹妹的事情緒不穩(wěn)定，你多體諒。”

他想伸手摸摸我，手停在半空，最后還是收回去了。

爸爸幫我拉了拉被角，

“睡著就不會難過了，爸爸明早給你煮紅豆粥喝。”

他關(guān)上門后，我就把被子蒙過了頭頂。

隱約間，耳邊傳來媽**聲音，

“要不是她，小麥會受這兩年罪嗎？我就是恨不得沒有她這個女兒！”

他們后面說了什么，我聽不清了。

肚子里的珍珠好像變成了好多小石頭，在里面互相撞。

我又脹又痛，還有點想吐，喉嚨里也堵得慌。

天慢慢黑了下來。

我感覺身體越來越冷，像掉進了冰窟窿。

肚子痛得像有只手在里面用力地擰，呼吸也變得好困難。

媽媽，妹妹要醒了，我把這個家還給她。

這樣，你會不會像從前那樣抱抱我，親親我做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