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給發(fā)小墊付婚慶費,他把我踢出伴郎群
發(fā)小荀浩婚禮前一天,我被踢出了伴郎群。
“伴郎滿啦,你剛分手晦氣,就別來了哈?!?br>
我盯著這條消息,再看看我為他這場夢中國風婚禮墊付的三十多萬合同,忽然笑了。
為了他,我動用人脈關(guān)系,跑了大半年,沒想到換來一句“晦氣”。
他好像忘了,這場婚禮真正的“金主”和“總導演”是我。
那些看在我爸面子上才出山的國宴主廚、**司儀、古董車隊,簽的都是我的名字。
合同法務(wù)***是我,現(xiàn)場總負責人是我,墊付款也是我。
這場婚禮從策劃到落地,綁定的都是我,而不是他這個新郎。
我沒鬧,只是默默地把所有婚慶、攝影、車隊的尾款合同截圖,發(fā)到了我們的共同好友群。
一小時后,十幾家供應(yīng)商因聯(lián)系不上新負責人,宣布第二天停止服務(wù)。
當晚,他穿著西裝跑來我家門口,哭著求我讓婚禮繼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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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點,手機屏幕在床頭柜上瘋狂震動。
我拿起來,是一條灰色的微信系統(tǒng)通知,冰冷地戳在我眼前。
“你已被群主‘荀浩’移出群聊‘龍章華服伴郎團’”。
我盯著那行字,大腦有那么幾秒鐘是完全空白的。
這是我和荀浩共同的伴郎群,明天就是他盛大的中式婚禮。
我下意識地點了一下那個群聊,微信提示:“你已不是群成員?!?br>
緊接著,另一個伴郎黎天的私信瘋狂彈了出來。
他發(fā)來一長串觸目驚心的問號。
“?????????”
“岑哲!開什么國際玩笑?我眼花了嗎?”
“荀浩把你這個首席伴郎給踢了?在婚禮前一天?”
我深吸了一口氣,胸口悶得發(fā)慌,打字的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我回黎天:“真的,剛發(fā)生的事?!?br>
黎天的語音通話立刻彈了過來,我直接掛斷了。
我現(xiàn)在一個字都不想說。
黎天的語音消息緊隨其后,他的聲音氣到變調(diào),壓都壓不住。
“他是不是瘋了啊!岑哲!他這是卸磨殺驢都沒這么快的!”
“不行!我馬上去群里問他!他憑什么踢你?他今天必須給個說法!”
我冷靜地打字回復他,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
“黎天,別去,沒有用的?!?br>
黎天完全不能理解:“為什么?你就受這天大的委屈?”
“他把我踢了,就是不想再跟我有任何溝通了?!?br>
“他選擇在婚禮前一晚動手,就是算準了我來不及反應(yīng)?!?br>
“這不是手滑,這是蓄謀已久?!?br>
黎天那邊沉默了,過了一分鐘,他發(fā)來一張截圖。
是伴郎群的聊天界面,荀浩剛發(fā)了一條群通知。
“@所有人,兄弟們,臨時有點小變動哈?!?br>
“我老婆那邊有個表弟,非要來當伴郎,家里長輩的意思不好推脫?!?br>
“伴郎位置就滿了,岑哲那邊呢,大家也知道他最近剛分手,情緒不太好?!?br>
“婚禮這種喜慶場合,他來了也怕他觸景生情,對他也不好,所以我就讓他好好休息了哈?!?br>
“大家明天準時到酒店就行,愛你萌!”
下面一排伴郎回復著“收到”、“阿浩你真貼心”。
黎天的語音再次傳來,氣得都在發(fā)抖。
“岑哲,你看到了嗎?他把你踢了,然后拉了他老婆的表弟!”
“還說你剛分手晦氣!這是人話嗎?他怎么敢這么說你的!”
“他這場婚禮從頭到尾,哪個環(huán)節(jié)不是你親力親為跑下來的?”
“為了他那個**的‘夢中情婚’,你動用了多少人脈關(guān)系去給他找場地、找車隊?”
“那三十多萬的婚慶費用,不都是你先墊付的嗎?他到現(xiàn)在一分錢都沒給你!”
“他這是把你利用干凈了,最后一腳踹開?。∵B個理由都懶得編得像樣點!”
我看著黎天發(fā)來的那些話,腦子里嗡嗡作響。
為了他這場婚禮,我搭上了大半年的人情和精力。
他想要的**明制婚服,是我托了博物館的朋友才租借到的。
他想要的復古婚車隊,是我求我爸動用了他商會的關(guān)系才湊齊的。
他想要的頂級中式婚禮策劃團隊“龍章慶典”,是我刷臉找了人家老板,才插隊接下他這單。
現(xiàn)在,婚禮萬事俱備,只差明天開場。
我這個最大的功臣,就因為“剛分手,晦氣”,被一腳踢開了。
我把那條冰冷的系統(tǒng)通知和荀浩顛倒黑白的群公告截了圖。
然后扔掉了手機,一頭栽進了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