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別哭！欠哥哥的十三年我來還！

我哥死在我出生的那天。

所以從我記事起，我媽就沒正眼瞧過我。

她會抱著我哥的遺像，一坐就是一下午，嘴里喃喃著：“我的阿言，媽**好阿言?！?br>
而我，是那個偷走她愛子的罪人。

她從不打我，也從不罵我。

她只是無視我，用沉默將我隔絕在她的世界之外。

家里的飯菜永遠只有兩份，一份給她，一份給我妹妹林希。我的那份，永遠是廚房里冷掉的殘羹。

妹妹的房間是刷著粉色墻漆的公主房，而我住在不見天日的儲藏室。

我曾以為，只要我足夠努力，足夠好，她總會看到我。

我考了全校第一，她把獎狀隨手丟進抽屜，轉頭去輔導妹妹一年級的算術。

我學著電視上的樣子，用攢了半年的零花錢給她買了她最愛的梔子花。

回來后，她看著我的眼神，像是看一件沾了血的舊物，充滿了嫌惡。

“你明知道你哥哥也喜歡梔子花，為什么還來刺我？”

“**，當初為什么不是你死？”

我就這樣，在她冰冷的目光下，掙扎到了十三歲。

直到我哥的忌日，也是我的生日。

家里第一次那么豐盛，做了一大桌子菜。我以為，那或許是為我準備的。

可當蠟燭點燃時，我媽卻拿出了我哥的照片，擺在主位上。

她帶著妹妹，對著那張黑白照片，輕聲唱起了生日歌。

“阿言，十三歲生日快樂?！?br>
那一刻，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我像個無處遁形的小丑，僵在原地。

飯后，小姨來家里，看到縮在角落的我，嘆了口氣。

她把我拉到陽臺，塞給我一塊涼掉的蛋糕。

“別怪**，她過不去這個坎?！?br>
“當年她快生你的時候，你哥非要去山上給你摘你最喜歡的映山紅，結果腳滑，從坡上滾了下去……等你姐趕到，人已經(jīng)……”

后面的話我沒聽清。

原來是這樣。

我的出生，是以我哥的生命為代價的。

一股巨大的惡心和愧疚淹沒了我，我扶著欄桿，吐得昏天暗地。

以前我總覺得委屈，覺得不公。

現(xiàn)在我才明白，我連委屈的資格都沒有。

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刻在她心上的疤，時時刻刻提醒著她的喪子之痛。

那晚，我沒有回那個所謂的“家”。

我在橋洞下蜷縮了一夜，江風裹挾著寒意，吹得我骨頭縫都在疼。

可這點疼，遠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

我看著江面上倒映的萬家燈火，有一個念頭，瘋狂地冒了出來。

如果我消失，她是不是就能徹底放下，是不是就能真正地開心起來？

我哥用他的命換了我。

現(xiàn)在，我還給她，是不是就兩清了。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xiàn)，就再也壓不下去。

我開始計劃一場“意外”。

我不想讓她擔**何罵名。

我打聽到城西有個廢棄的化工廠，那里常有流浪漢聚集，看起來很不安全。

周末，我特意換了身破舊的衣服，偷偷去了那里。

我想偽裝成一場失足墜落的意外。

可我還沒來得及靠近那些銹跡斑斑的樓梯，就被一個畫著煙熏妝，打著眉釘?shù)摹安涣忌倥苯o攔住了。

她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斜睨著我：“喂，小孩，這里危險，不是你該來的地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