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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黛色無光
男友謝崇光**鄒市集團(tuán)那天,
第一時間就是把當(dāng)年害我失明的鄒月放在身邊折磨。
他對著我承諾,
“黛黛,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
借著報復(fù)的由頭,謝崇光卻一日比一日晚歸。
我便日日守到他回家才肯睡下。
為了給足我安全感,走過八年戀愛長跑的我們終于領(lǐng)了結(jié)婚證。
直到公司年會那天,鄒月游戲輸了要大冒險找在場的男生接吻。
我聽見她的腳步聲朝我們走來。
謝崇光率先出聲罵她浪蕩,讓她滾開。
卻在她移步向別人時,他掐著我的手愈發(fā)用力。
隨后低聲同我說要去洗手間。
那一瞬間,我的視線慢慢清晰。
追出去想告訴他。
卻在洗手間門口看見了謝崇光上前摟著她吻得難舍難分。
黏糊的水聲終于停下時,鄒月得意地笑出聲。
“你這位準(zhǔn)女婿總要見見我爸媽吧”
“她要是知道,結(jié)婚證上的人不是你會不會崩潰到哭?”
“最好笑的是,小**剛剛還以你妻子的身份警告我?!?br>
謝崇光剛想開口,側(cè)身便與我對視上。
……
他的神情驟然緊張起來。
觸及我手里的盲杖,又肉眼可見地松了口氣。
應(yīng)當(dāng)是慶幸自己剛剛沒出聲,而我又是眾人皆知的**。
隨后推開倚靠在他身上的鄒月,快步走到我的面前。
“蘇清黛,你能不能別天天跟著我?”
“我想安靜一會?!?br>
可從前我走到哪他就跟到哪,朋友們都笑他是狗皮膏藥。
他都不在乎,反而笑著提要求,“黛黛你什么時候才能時時跟在我的身后?。俊?br>
后來我失明真的只能追在他的身后,他怎么就不高興了。
“等會走丟了不還是我去找?萬一磕碰到又哭鼻子?!?br>
明明是關(guān)懷備至的話語,他的臉上卻寫滿了不耐煩。
我想坦白的話收了回去。
眼淚明明已經(jīng)打轉(zhuǎn),我還是輕聲應(yīng)了句,“不會的。”
以后再也不會了。
隨后他想牽著我的手回會場,我躲開了。
“我可以自己來?!?br>
既然他不愿意,我也不會強(qiáng)求。
謝崇光嗤笑了一聲,以為我在賭氣。
“今天不是讓鄒月出丑過了嗎?還不高興?”
“說吧,今天又想著怎么折磨她才能讓你消氣?”
他嘴里的我像是個惡毒的女人。
從一開始我并沒說過要報復(fù)她。
是謝崇光自己上趕著要干這些事。
如今才想明白,從前我的幾次阻擾。
是不是他們一直像現(xiàn)在這樣在我面前眉來眼去地嬉皮笑臉。
復(fù)明的喜悅轉(zhuǎn)變成揭開真相前的平靜。
我用力地握緊手里的盲杖,“那就送她進(jìn)監(jiān)獄吧,畢竟她撞了我之后還肇事逃逸。”
“那個交通監(jiān)控還在我的手機(jī)里?!?br>
親眼看著謝崇光的神色逐漸凝重。
他還是沉不住氣,追問,“手機(jī)相冊嗎?”
這一刻我確定他舍不得。
“對?!?br>
他就這樣在我面前拿過手機(jī),一遍又一遍地靜音播放視頻。
這一刻他眼前浮現(xiàn)的是我當(dāng)年生死攸關(guān)的痛苦,還是即將為鄒月脫罪的如釋重負(fù)。
手指起落間點下了刪除。
隨后與我對視上,
他有些不安,竟問我在看什么。
我笑了笑,“一個**,能看見什么?”
謝崇光怔愣片刻,泛起了心疼。
當(dāng)年我是替他去照顧醫(yī)院里生病的母親才出的車禍。
此后他便承擔(dān)起照顧我的責(zé)任。
因為失明我失去了當(dāng)舞蹈首席的機(jī)會。
可現(xiàn)在他同我撒謊,“黛黛,你手機(jī)里沒有視頻,想必你是記錯了?!?br>
像是在掩飾什么,他急切地承諾,“放心,我一定會替你教訓(xùn)她的。”
那一瞬間,我像被潑了一盆涼水渾身冰冷。
這句話我聽了無數(shù)遍,可鄒月依舊沒有受到半分傷害。
“不用了?!?br>
答案早就擺在我的面前。
謝崇光的眉緊皺著,像是對我耍小脾氣的無奈。
我收回視線,杵著盲杖往出口的地方走。
謝崇光追了上來,想牽著我的手。
我的聲音一寸一寸冷了下來,“我自己可以。”
他捏了捏眉心,滿臉疲態(tài),“黛黛,你有必要這樣鬧脾氣嗎?”
“我剛接管了鄒家的公司,如果這時候?qū)χu月趕盡殺絕,外人會怎么評價我?”
“你能不能別這么自私,能不能為我考慮一下?”
他從前說會搞垮鄒氏集團(tuán),可自從半年前接管后集團(tuán)的股價逐漸走高,就連國外業(yè)務(wù)也在不斷擴(kuò)大。
我強(qiáng)忍著眼淚,回頭,“謝崇光,我當(dāng)年是為了……”
謝崇光直接打斷我的話,“夠了!我當(dāng)初求著你去照顧我媽媽了嗎?”
“我把這么多年賠給你還不夠嗎!”
他其實是想說今日我落到這地步,不過是咎由自取。
揣在兜里的手摸到了結(jié)婚證,
我根本沒有立場去要求他為我做任何事。
輕聲回了一句,“夠了,其實夠了?!?br>
聽到我的呢喃自語,他軟下語氣同我說對不起。
“是我口不擇言了?!?br>
“你要去哪,我陪你過去好不好?”
我搖頭,“我要去洗手間?!?br>
盲杖的聲音繼續(xù)“噠噠”響起。
下一秒,鄒月便掛到他的身上,毫不避諱地親了一口。
我裝作看不見,實則指甲已經(jīng)把手心嵌出血。
原來能看見有時候也是一種痛苦。
直至躲到了洗手間里,我才有勇氣掏出被自己視若珍寶的結(jié)婚證。
合照里果真是另一個男人。
突然流著淚笑出了聲。
我爸當(dāng)年便是**,**上門討身份害得媽媽病情加劇驟然離世。
媽媽頭七還沒過他便張羅著要娶新媳婦。
所有人都勸我快點接受新媽媽,不然以后就得吃苦。
只有謝崇光說他會永遠(yuǎn)站在我這邊。
可他的真誠里總藏著**,我們哪還有永遠(yuǎn)。
即使日后我真的恢復(fù),他依舊可以輕松脫身。
被釘在道德恥辱柱上的只有我一個人。
謝崇光,這場游戲你贏了。
明知道我最痛恨腳踏兩**的人,他卻活生生將我變成自己最厭惡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