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周瑾延是這座城市最頂尖的整容外科醫(yī)生，最擅修復。

而他的青梅沈薇，則是怕血拿不穩(wěn)手術刀的醫(yī)師助理。

我的臉，是他們之間最好的玩具。

沈薇負責一次次拿我練手，在我臉上失誤。

周瑾延就跟在她身后。

一次次為我修補，為她收拾爛攤子。

當我第七次從修復手術中醒來。

鏡中的自己已經(jīng)是全然陌生的模樣，再找不到一絲過去的痕跡。

我平靜地撥通周瑾延的電話：

“我們離婚吧?！?br>
電話那頭，他的語氣很不耐煩：

“每回都要鬧一次，七次了，你到底有完沒完？”

“有我在，你的臉出過什么問題嗎？”

“看看鏡子，不比你原來那張寡淡無味的臉強百倍？”

話剛說完，**音里傳出沈薇叫他的聲音。

他一如既往，匆匆掛斷電話。

放下手機，我再次看向鏡中。

的確是比原來漂亮百倍。

那么，換個更好的老公，應該不過分吧。

周瑾延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一周后。

此時我剛過了術后的恢復期。

明眸皓齒，皮膚吹彈可破。

他第一次看我看得出了神：

“看來這次的效果比預期的還要好?！?br>
“知知，你簡直想象不到你現(xiàn)在有多美?！?br>
我清清楚楚看到了他眼底的驚艷，心里的滋味卻不好受。

只因這張早已看不出原來痕跡的臉。

并未我所求。

記得第一次被推上手術臺，是結婚后的第三個月。

沈薇緊張得手抖，給我打玻尿酸時戳破了血管。

我的半邊臉腫了整整兩周。

還沒恢復好，她又將未消毒的假體放進我鼻子。

結果鼻頭粗大紅腫，變成了真人版的馬戲團小丑。

周瑾延總是輕描淡寫：

“小問題，我重新調整，下次給你用更好的材料，絕對比原來更美?！?br>
一次次失誤，一次次修補。

沈薇的刀在我臉上留下增生、留疤、五官歪斜的痕跡。

周瑾延就跟在后面，不厭其煩將我的臉重新修復。

我不止一次說“我不想再整了”。

他卻皺著眉，語氣里滿是不耐：

“薇薇在學校的理論成績比我好多了，就是缺乏經(jīng)驗練習?！?br>
“你是我的妻子，算是薇薇的半個嫂子，用你的臉正合適?！?br>
“況且有我在，你的臉只會越來越漂亮，這種好事別人還求不來呢。”

可他從沒想過。

頻繁的手術讓我的皮膚變得脆弱不堪，稍微碰一下就泛紅。

更沒想過。

全麻的副作用讓我的神經(jīng)變得遲緩，反應總是慢半拍。

而此刻，周瑾延看著我。

眼神里的驚艷漸漸染了情欲，伸手想攬我的腰。

我卻下意識往旁邊挪了一步，躲開了他的觸碰。

他的手懸在半空，臉色漸沉：

“還在為這次的事生氣？”

“宋知知，你摸著良心說，現(xiàn)在的臉是不是比從前好上百倍？”

望著他熟悉又陌生的眉眼，我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他時的模樣。

那時他遠不如如今矜貴得體。

不過是個襯衫洗得發(fā)白的醫(yī)學生，卻信誓旦旦要讓我過最好的日子。

回憶堵在喉嚨，讓聲音變得艱澀：

“周瑾延，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某一次手術沒能醒過來呢？”

他怔住，隨即嗤笑出聲：

“你是在質疑我的專業(yè)水平？”

“我做了上千臺手術，從沒出過差錯?！?br>
“就你臉上這點小打小鬧，對我來說比縫個扣子還簡單?！?br>
他志得意滿，我的心卻一點點沉下去。

作為頂尖的整容醫(yī)生，他怎么會不知道手術臺上潛在的風險。

只是我的安危，遠不如讓沈薇練手來得重要。

趁我出神，他再次靠近我。

這次我沒有躲開，任由他攬住我的腰。

卻在吻即將落下來時輕聲開口：

“周瑾延，你還記得我原來長什么樣子嗎？”

他動作一頓，顯然記不得了。

“現(xiàn)在這樣不好嗎？以前你那長相，普通得扔人堆里都找不著。”

熾熱的吻落在唇邊，我仍在平靜發(fā)問：

“那當初，你是怎么在人群里找到我的呢？”

“是憑著喜歡，還是……想找一張供你出國讀博的長期飯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