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誰言故人心易變
羊水破的時候,我沒有等到穩(wěn)婆,反而等到我消失了七日的夫君。
他不管不顧將我從床上拖下,強行關(guān)進祠堂的地下密室里。
讓術(shù)士用桃木貫穿我四肢釘在墻上,又逼我喝下劇毒的水銀。
“道長昨日剛卜卦,三日內(nèi)降生的孩子是百年一遇的福星,你今日便要生,是非要與嫂子爭這福澤?”
毒藥**,如萬蟻啃噬般痛苦,我苦求他饒過我。
可他只冷眼看著。
隨后親手割破我的四肢,放血染紅祭臺。
“道長如今只是將你胎兒鎖住,待嫂子誕下福星,為夫再為你解開封??!”
“誰讓你非要今日生產(chǎn),長兄去得早,嫂子守寡本就不易,你還非要占她孩兒福星的名頭!”
我奄奄一息哀求:“可夫君……孩子會死?!?br>
他聞言竟笑了,笑意涼?。骸案P顷P(guān)乎傅家百年氣運,你這孩子福澤已經(jīng)作法換給了嫂子,如今不過是普通孩兒?!?br>
“阿菁,死了之后我們再生便是。”
我悲慟瀕死之際,外面卻鐘鼓齊鳴。
盛明遠在寡嫂誕下福星孩子后大喜,設宴三日。
可等他想起我打開祠堂時,我已被人生剖出子,血流而死……
1.
我仰躺在冰冷的祭臺上,感受到四肢被強行拉開封穴的劇痛。
而水銀入喉后,腹中胎動更劇烈,讓我痛不欲生。
術(shù)士朝盛明遠諂媚笑道:
“盛大人,夫人體內(nèi)燥熱,如今以水銀鎮(zhèn)住,以桃木釘封住四肢要穴,可保她暫時不會生出孩子?!?br>
盛明遠滿意頷首。
他看向我,伸手溫柔擦過我嘴角溢出的血:
“阿菁,你就再忍忍,待嫂子孩兒出生,我會為你請大夫。”
我無力掙扎著,稍微一動,被釘子釘住的四肢就傳來鉆心的痛。
讓我想說出的話,最后都變成了痛嚎。
可對上盛明遠視線時,他眼底冰冷,決然轉(zhuǎn)身,溫柔攙扶起站在遠處看戲的寡嫂陸顏君。
“嫂子你且安心,你腹中孩子一定會成為天定福星,庇佑我傅家,日后這百年基業(yè)都會是他的?!?br>
見陸顏君看向祭臺的我,他遮住她的眼睛。
“你懷著身子,別被這晦氣染上,影響了孩子?!?br>
陸顏君一臉溫婉:“我只是心疼阿菁,不愿她這樣為我受苦……”
盛明遠眸中溫情盡褪,冷厲道:“那是她活該!誰讓她要用催產(chǎn)湯與你相爭,嫂子,別對她這樣的人太善良!”
兩人說罷就要離去。
在密室門關(guān)上那刻,我拼盡全力艱難開口,鮮血不斷溢出。
每一次小腹的縮緊都好似要將我五臟六腑撕裂:
“盛明遠!救救我們的孩子,我真的撐不住了……”
“我不會搶福星的位置……我只想讓孩子活下來,求你、求你放我出去?!?br>
聽著我悲慟的卑微哀求,盛明遠步伐一頓。
恰在這時,有小廝匆匆跑了進來。
“大人,老王爺送來了百年人參和養(yǎng)胎藥,說是為夫人安胎,讓您萬萬要護著夫人腹中孩子。”
我是老王爺?shù)莫殞O女。
赫連家與盛家在我幼時便與盛明遠定了娃娃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