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懷了二胎，
我去街道辦申請困難補助。
干事冷冷甩出材料：
“你老婆名下掛了個五保戶孤兒，
你們超標(biāo)了，補助發(fā)不了?！?br>她斜眼看我：
“你自己都在給別人養(yǎng)兒子，
還好意思來拿****？”
我喉嚨發(fā)緊：
“那孤兒……叫什么名字？”
“孫寶根。”
我走出街道辦，
陽光刺眼。
寶根。
劉春燕把家里活命錢都給了這個野種，
現(xiàn)在卻要我去打掉親生骨肉。
我該沖回家撕破臉，
可下個月房租還沒著落，
**親還在醫(yī)院等醫(yī)藥費。
拳頭攥緊，
又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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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這是我所有的材料，您再給核對核對，我媽等著這筆錢做手術(shù)呢。”
我把皺巴巴的困難家庭生育補助申請表、母親的胃癌診斷書、近半年的送貨工資流水挨個往窗口遞，粗糙的手指因為太用力，把紙邊都捏出了褶子。
窗子里的**事頭都沒抬，指尖在鍵盤上敲得噼里啪啦響，半天撩了下眼皮掃了我一眼。
“不用看，劉春燕是你老婆對吧？補助發(fā)不了?！?br>我心里咯噔一下，趕緊把身子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同志，是不是我哪項材料不齊？我馬上回去補，您通融通融，我媳婦懷了二胎，我媽下周就要做切除手術(shù)，實在是急著用錢?！?br>“補什么補，你們家不符合條件?！备墒隆芭尽钡囊宦暟咽髽?biāo)拍在桌上，滿臉不耐煩，“劉春燕名下已經(jīng)掛靠了一個五保戶孤兒，占了你們家的補助名額，再申請二胎補助就是超標(biāo)，違反**?！?br>我整個人都懵了，僵在原地半天沒反應(yīng)過來：“什、什么孤兒？我跟我媳婦就一個閨女，去年意外沒了，哪來的孤兒？”
“你自己老婆干的事你問我？”干事嗤笑一聲，點了幾下鼠標(biāo)，把屏幕轉(zhuǎn)過來對著我，“你自己看，孫寶根，男，五歲，落戶在劉春燕名下，備注是遠房親戚遺孤，享受五保戶待遇每月發(fā)補貼，你倆現(xiàn)在算有一個孩子了，二胎補助當(dāng)然批不下來?！?br>我盯著屏幕上那張五歲小男孩的照片，太陽穴突突直跳。
孫寶根。
五歲。
剛好是五年前，劉春燕說自己得了嚴(yán)重的婦科病，要回鄉(xiāng)下娘家休養(yǎng)半年的時間。
我當(dāng)時心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