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我告訴你，瑤瑤住進(jìn)來是明川點頭的。你嫁到顧家，就是顧家的媳婦，別總擺出一副誰都欠你的樣子?！?br>我看著她，突然笑了。
“媽，你搞錯了?！?br>“這套房子，是我婚前買的，寫的是我一個人的名字。嚴(yán)格來說，是你們現(xiàn)在住在我家里。”
吳秀蘭臉一僵。
我沒再理她，抱著東西直接出了門。
當(dāng)晚我住進(jìn)了酒店。
顧明川回我電話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十點多。
他開口就是質(zhì)問：“你把房本拿走干什么？”
我靠在床頭，聽著這句話，心徹底涼了。
“顧明川，你是不是忘了，那是我的房子?！?br>他沉默了兩秒，語氣軟了點。
“知意，你別把話說這么難聽，我就是怕你誤會?，幀幷娴氖菚鹤。粋€女人帶著孩子，我總不能把她往外趕吧？”
“你能不能趕她我不管，但你把人帶進(jìn)我家，就是越界?！?br>“那房子也是我家！”
“是嗎？”我輕聲問，“那你怎么不拿你自己的名字去貸款，偏偏盯著我的房本？”
電話那頭安靜了。
過了幾秒，顧明川壓低聲音：“誰跟你胡說八道的？”
我心里最后一點僥幸也沒了。
他果然動過這個念頭。
“所以你真的想過。”
“公司最近現(xiàn)金流緊張，我只是提前做個準(zhǔn)備，又不是非要動。再說了，那也是為了我們這個家。”
“我們這個家，還是為了許瑤和她女兒上學(xué)方便？”
顧明川聲音一下重了。
“沈知意，你別太過分了。你現(xiàn)在怎么張嘴閉嘴都是瑤瑤？我?guī)退且驗樗之?dāng)年幫過我家，做人不能忘本?！?br>我輕輕嗯了一聲。
“你記著恩情，我不攔你。但你想拿我的房子，去成全你的有情有義，做夢。”
我掛了電話。
那一晚，我?guī)缀鯖]睡。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宋硯的律所。
他看見我時，一點都不意外，只把手邊熱咖啡往我面前推了推。
“開始了？”
我點頭，把這兩天的事一五一十說完。
宋硯聽完，沒急著評價，只打開電腦，調(diào)出一份股權(quán)結(jié)構(gòu)圖。
“你老公那家公司，注冊時你出資五十萬，占股百分之六十五。后來增資，你又墊過兩次款，所以現(xiàn)在你名下實際仍然是第一大股東?！?br>“顧明川雖然管業(yè)務(wù)，但從法律上說，他并沒有你以為的那么穩(wěn)?！?br>我愣住。
這些年我把精力都放在設(shè)計和項目上，財務(wù)那邊雖然知道大概情況，但從沒真打算和顧明川分得那么清。
我總覺得，夫妻之間，沒必要算得太明白。
宋硯像是看穿我在想什么，合上電腦，聲音平靜。
“婚姻里最怕的，就是一個人講感情，另一個人講算計。你現(xiàn)在不是要不要和他撕破臉的問題，是你再慢一步，他就會先把你的路堵死?！?br>他遞給我一張紙。
“第一，保全你婚前房產(chǎn)相關(guān)證件。第二，梳理這半年所有異常支出。第三，如果他再讓你簽任何文件，別直接拒絕，先拖著。**，最重要的，別讓他們知道你已經(jīng)開始查了。”
我看著那張紙，胸口堵得慌。
“宋硯，你說一個人怎么能變這么快？”
他沉默兩秒，才開口。
“也許不是變了，是你以前沒看清?！?br>這話真狠。
但也真準(zhǔn)。
從律所出來，我直接回了公司。
財務(wù)部的小姑娘見我來，趕緊把最近一個季度的報銷和流水拿給我。
不看不知道，一看我差點笑出聲。
許瑤兩個字，在各種付款記錄里出現(xiàn)了十七次。
房租，補(bǔ)課費，服裝費，兒童攝影，體檢費。
還有一筆六萬塊錢的轉(zhuǎn)賬，備注是。
應(yīng)急周轉(zhuǎn)。
收款人，許瑤。
我把單子一張張拍下來，心里那股火反而一點點壓下去了。
氣到頭了，人會特別冷靜。
下午六點，顧明川給我發(fā)消息。
“晚上回來吃飯，我們好好談?wù)劇！?br>我回了一個字。
“好?！?br>我回家的時候，許瑤正陪糖糖在客廳畫畫。
我常坐的那張單人沙發(fā)，被她鋪上了粉色小毯子。
我養(yǎng)了兩年的綠植被挪到了陽臺角落，原本放在那里的兒童餐椅，像是早就準(zhǔn)備好要在這里過日子。
顧明川聽見門響，從廚房里走出來，身上居然還系著圍裙。
他以前很少做飯。
我忙項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