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夫妻感情。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我，可我真的沒想跟你爭什么。”
我放下手里的筆，示意助理把門關上。
“吳阿姨?！蔽疫B一聲媽都懶得叫了，“你剛剛那句話，樓道監(jiān)控和大廳攝像都錄著。至于林小姐，你說你沒想爭什么，可你昨晚睡的是我主臥，今天戴的是我首飾盒里的耳環(huán)，發(fā)的是我家陽臺的照片，朋友圈文案寫的是‘終于不是寄人籬下’。你要不要我把截圖投到大屏上，讓大家一起看看，你到底想爭什么？”
林晚臉一白，下意識摸了摸耳垂。
那對珍珠耳環(huán)，是我媽留下的。我今早還沒來得及回去拿，她已經替我戴上了。
婆婆立刻擋在林晚前面：“兩只耳環(huán)而已，你至于嗎？你整天不著家，那些東西閑著也是閑著，晚晚戴一戴怎么了？她比你懂得打理家，比你更像個女人?！?br>會議室里安靜得只?？照{風聲。
我盯著婆婆，一字一句地問：“所以你們昨晚翻了我的東西？”
婆婆被我問得一頓，又梗著脖子：“你是景川老婆，家里的東西本來就是共用的。”
裴敘推門進來時，正好聽見最后一句。他把文件夾放在桌上，沖我點了下頭，才轉身看向她們：“那正好，一起聽。根據姜女士的委托，今天起，云棲苑一六零二室不再允許林晚女士進入或居住，四十八萬轉賬限期歸還，同時，姜女士正式向宋景川先生提出離婚。相關律師函和財產保全申請已經送達?！?br>林晚像被人迎面打了一耳光，臉上的委屈差點掛不?。骸扒搴探?，你至于請律師嗎？不過就是一個房子，一點錢，鬧成這樣，景川夾在中間很難做?！?br>我看著她：“難做是他的事，不是我的。還有，那個房子不是‘一個房子’，那是我媽留給我的退路。你想要家，可以自己買，別惦記別人碗里的?！?br>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婆婆先炸了：“姜清禾，你說話怎么這么難聽？晚晚一個女人在外頭受了委屈，我們幫一把怎么了？倒是你，結婚這么多年連個孩子都不生，天天只知道工作工作，景川回家連口熱飯都吃不上，你還有臉在這兒擺譜？”
我手里的鋼筆“啪”一聲放在桌上。
裴敘剛要說話，我先抬手攔住了他。
“吳阿姨?！蔽衣曇艉芷?，“你兒子公司最難的時候，是誰拿出自己的客戶、陪他一單一單喝酒拿合同？他胃出血住院，是誰在病房里熬了三個通宵？這幾年房貸水電家用，誰交得多，你心里有數。你現(xiàn)在嫌我不做飯、不生孩子，那是因為你從來都只記得別人付出的不夠，不記得別人替你們兜了多少底?！?br>婆婆被我噎住，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林晚低頭捏著包帶，眼淚掉得正好：“我就知道我不該回來。清禾姐，你要怪就怪我，別怪景川。他只是心太軟，看不得我受苦?！?br>我看著她，忽然笑了：“林晚，你真想替他扛？行，那四十八萬今天轉回來，你現(xiàn)在跟我去物業(yè)辦注銷居住登記，再把我那對耳環(huán)摘下來。你要是都做到了，我一句廢話都不說?！?br>她眼淚還掛在睫毛上，人卻僵住了。
婆婆也不哭了。
因為她們心里都很清楚，所謂懂事、體面、大度，都是要求我的，從來輪不到她們自己。
那天下午，錢一分沒退。
晚上七點，宋景川給我發(fā)了長長一段消息。開頭還是講林晚多可憐，說她**家暴、逼她凈身出戶，她回來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中間開始怪我，說我不理解他，說我變了，說我眼里只有對錯沒有感情。最后一句是：“清禾，我只是想幫她找個家，你為什么非要把事情做成這樣？”
我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
原來在他心里，把我趕出家門，拿我們的錢給別的女人開工作室，刪我的指紋，讓我媽照片壓在鞋柜底下，都不叫把事情做成這樣。真正過分的，是我不肯成全他的深情。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給助理打電話：“通知明天的所有合作方，我個人名下不再為歸木家居提供任何設計支持和客戶背書。之前談好的‘歸家計劃’，全部暫停。書面郵件今晚發(fā)出去?！?br>助理愣了一下：“姜總，那不是宋總那邊最重要的項目嗎？”
我看著窗外一格一格亮起來的城市燈火，淡聲說：“所以才要停。”
歸木家居是宋景川的公司，名字都是我陪他起的。當年他說想做真正有溫度的家居品牌，不要流水線，不要廉價模仿，要讓買東西的人回到家里能覺得安穩(wěn)。我覺得這個想法好，陪著他從小倉庫做到展廳，從幾張手繪圖做到第一個樣板間。很多客戶根本不是沖他來的，是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