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帶著責(zé)備。
“林晚，你怎么能讓媽這么生氣呢？”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像是被什么東西重重敲擊了一下。
我看著他，這個我愛了八年、同床共枕了五年的男人，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我讓她生氣？”
我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李明，你剛剛也在場，你沒聽到李靜說了什么嗎？”
“她是我妹妹，她口直心快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站起身來回踱步。
“你讓著她點不就行了？非要鬧到媽拍桌子才開心嗎？”
口直心快。
好一個口直心快。
那是貪婪，是無恥，是把別人的善意當成可以肆意踐踏的泥土。
我的心，一瞬間涼得像塊冰。
不，比冰還冷。
我為了這個家，付出了什么，他難道都忘了嗎。
“李明，你還有良心嗎？”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
他躲開了我的視線，嘴里還在嘟囔著。
“一家人，哪有那么多計較的?！?br>我笑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原來，我的付出，我的委屈，在他眼里，都只是不值一提的“計較”。
我不想再和他爭辯，任何的解釋在這樣一個被原生家庭綁架的“成年巨嬰”面前，都顯得那么無力。
那一晚，我們陷入了結(jié)婚以來最長久的沉默。
深夜，我翻來覆去無法入睡，房間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是婆婆。
她穿著睡衣，端著一杯熱牛奶，眼眶還是紅的。
她在我床邊坐下，拉住我冰涼的手，輕輕拍了拍。
“晚晚，是媽對不住你，讓你受委屈了。”
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洶涌而出。
在這冰冷的家里，只有婆婆這里，還有暖意。
她嘆了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開始緩緩講述那段被塵封的往事。
“你還記得，五年前，李明說要辭職創(chuàng)業(yè)嗎？”
我點點頭，怎么會不記得。
那時候，他意氣風(fēng)發(fā)，滿眼都是對未來的憧憬。
“當時，家里所有的積蓄都給你公公看病花光了，我手里一分錢都拿不出來?！?br>“李明到處借錢，處處碰壁，整個人都快垮了?！?br>婆婆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錘子，一下下敲在我的心上。
“是你，偷偷把我們給你的十萬塊嫁妝錢，拿了出來，交到了李明手上?！?br>那是我父母攢了一輩子的血汗錢。
他們說，女兒嫁人了，手里得有點錢傍身，才不會被婆家看輕。
可看著李明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我沒有絲毫猶豫。
“當時，我們都說好了，這錢是借的，等公司賺錢了，第一時間就還你。”
婆婆的聲音哽咽了。
“可后來，公司是走上正軌了，錢也賺了，可誰也沒再提過還錢的事。”
“李明沒提，我也……我也拉不下老臉提?！?br>“我總覺得，你是我兒媳婦，是一家人，提錢傷感情?！?br>“可我這心里，就像壓了塊大石頭，一壓就是五年?！?br>“我覺得虧欠你，虧欠**媽?！?br>“直到我退了休，拿了退休金，才想著，用這種法子，一點一點地，把我們**欠你的，還給你。”
我聽著婆婆的講述，眼淚早已模糊了雙眼。
原來，她什么都記得。
我以為早已被遺忘的付出，她一直都沉甸甸地記在心上。
這些年，我在這個家里所有的忍讓和退步，所有的委..。 ——＞＞ 屈和不甘，在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出口。
婆婆用她粗糙的手，擦去我的眼淚。
她的眼神無比堅定。
“晚晚，這錢，你必須拿著。”
“這不是我偏心你，這是我們**，欠你的！”
我緊緊握住婆婆的手，用力地點了點頭。
為了自己，更為了不辜負婆婆這份沉甸甸的情義，我決定，不再忍了。
3
第二天上午，門鈴被按得震天響。
我透過貓眼一看，心臟猛地一縮。
李靜，還有她那個和公公離婚多年、鮮少來往的親媽，正黑著臉站在門外。
來者不善。
婆婆聽到動靜也從房間里走了出來，看到我凝重的臉色，她瞬間明白了什么。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別怕?！?br>婆婆沉聲說道，給了我一個安定的眼神。
我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門。
門一開，李靜就一陣風(fēng)似的沖了進來，她那個尖酸刻薄的媽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