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親兄弟明算賬。蘇浩二十二歲了，有手有腳，想換手機可以自己兼職賺錢。我這個當(dāng)姐姐的，沒有義務(wù)無限度滿足他的消費**。”
“你——”母親指著我，手在抖，“你反了天了！我白養(yǎng)你這么大！讓你幫幫你弟弟，你跟我談錢？談利息？”
“對，談錢?！蔽夷闷鹗謾C，打開錄音功能，“媽，您剛才說的話我錄下來了。需要我重復(fù)一遍嗎？‘讓你幫幫你弟弟，你跟我談錢’。也就是說，您認(rèn)為姐姐幫弟弟天經(jīng)地義，不應(yīng)該談回報，對嗎？”
母親臉色一白：“你錄音干什么！”
“留個證據(jù)?！蔽谊P(guān)掉錄音，“免得以后說不清。這樣，您要是覺得我的條件不合理，那這錢我就不借了。蘇浩想換手機，您和爸給他買吧?！?br>說完，我轉(zhuǎn)身回房間，關(guān)上門。
背靠著門板，我大口喘氣，心臟狂跳。
系統(tǒng)界面還在眼前：
成功規(guī)避一次單方面付出
獲得獎勵：公平點數(shù)+1
當(dāng)前公平點數(shù)：1
商城功能已解鎖，可兌換技能/物品
右下角生命值：26/26。
我還活著。
不是幻覺。這個系統(tǒng)是真的。它用最粗暴的方式，逼我在“付出”和“活著”之間做選擇。
我顫抖著手點開系統(tǒng)商城。里面東西不多，但很實用：
基礎(chǔ)法律知識（精通）需要公平點數(shù)：5
金融理財技能（入門）需要公平點數(shù)：3
健康監(jiān)測（持續(xù)24小時）需要公平點數(shù)：2/天
心理防御強化（臨時）需要公平點數(shù)：1/小時
還有最下面一行，灰色未解鎖：
**系統(tǒng)綁定需要公平點數(shù)：10000
一萬點。按照每次成功規(guī)避付出獲得1點計算，我需要拒絕一萬次單方面付出。
或者……我盯著那個數(shù)字，忽然明白了。
不是拒絕。是交易。每一次付出，都必須獲得等值回報。這樣既能活命，又能賺點數(shù)。
門外傳來母親的哭罵聲和父親的勸解聲，隱約還有蘇浩不耐煩的嚷嚷：“她不給就算了！我自己想辦法！煩死了！”
我靠在門上，慢慢滑坐在地。
二十六年的順從，二十六年的忍耐，二十六年的“應(yīng)該的”，在今天，被一個冰冷的系統(tǒng)畫上了句號。
也好。
既然做“好姐姐”的代價是死亡，那我就不做了。
從今天起，我只做交易。
公平交易。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手機震醒的。
十幾條未讀微信，全是家族群的@。點開，是蘇浩發(fā)的長文，聲淚俱下地控訴我這個姐姐“冷血無情”、“見錢眼開”、“連親弟弟都要算計”。
下面跟著一串親戚的“主持公道”：
“曉曉啊，這就是你不對了，親兄弟之間算什么利息？”
“浩浩還是個孩子，你做姐姐的多幫襯點是應(yīng)該的?！?br>“聽說你現(xiàn)在在大城市工作，一個月賺不少吧？幫幫弟弟怎么了？”
我翻著這些消息，心里一片冰涼。
看，這就是我的家人。二十六年來，他們只教會我一件事：你的存在，就是為了成全蘇浩。
我打字，@全體成員：
“@蘇浩，你說我冷血無情。那我問你，過去四年，我直接轉(zhuǎn)給你的錢是八萬七千六百元，給你買的東西加起來大概三萬。這些錢和物，你寫過一張借條嗎？說過一句‘謝謝姐姐’嗎？還過一分錢嗎？”
“@二姨，您說得對，親兄弟明算賬。那麻煩您把三年前借我家的兩萬塊錢還一下，說好一年還，現(xiàn)在三年了。利息我可以不要，但本金該還了吧？”
“@大伯，我工資多少是我的事。蘇浩二十二歲，大學(xué)畢業(yè)，有工作能力。他想過好日子，應(yīng)該自己努力，而不是伸手向姐姐要。這個道理，您說對嗎？”
群里死寂。
幾分鐘后，蘇浩私聊我，語音消息點開就是怒吼：“蘇曉你什么意思！在群里讓我丟臉？！你給我等著！”
我回：“等什么？等你還錢？行啊，先把之前那八萬七還了，借條我都可以補給你，按銀行利率算利息?！?br>那邊“正在輸入”了半天，最后發(fā)來一句：“你狠。”
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