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是不是只是個在家等她回來的角色。
有一瞬間，我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沖過去。
問清楚。
把桌子掀了。
但很快就散了。
沒必要。
這種場面，問出來的答案，大概率不會比我看到的更好。
而且，她那種性子，我太清楚。
強勢，好面子，從來不肯認(rèn)錯。
我站在這兒，看著他們，心里反而慢慢清楚起來。
不是突然發(fā)生的事。
是我一直沒看清。
就在我準(zhǔn)備轉(zhuǎn)身的時候，她抬頭了。
可能是感覺到了什么。
她的目光掃過街對面，落在我身上。
那一瞬間，她的表情僵了一下。
很短，大概一秒。
然后，她皺起眉，站了起來。
任曉星也跟著回頭，看到了我。
他明顯愣了一下，臉上的笑收住了。
卓淑玲已經(jīng)朝我這邊走過來，高跟鞋踩在地上，節(jié)奏很快。
我沒動。
她走到我面前，停住。
距離很近，我能聞到她身上的香水味，還是我上個月給她買的那瓶。
她看著我，眼神先是閃了一下，然后迅速變得冷下來。
眉頭皺得更緊。
開口第一句話，不是解釋，也不是慌亂。
她說：“你怎么跟蹤我？”
我看著她，沒有馬上說話。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點猶豫，也沒了。
02
她這句話落下來，像一巴掌先打在我臉上。
我盯著她，心里那點最后的情緒反而徹底沉下去。
“跟蹤？”我開口，聲音不大，“我巡街?！?br>她愣了一下，像是才想起來我今天在這一片值班，但很快又恢復(fù)那副不耐煩的表情。
“那你站那兒盯著干什么？有事不能說？”
她語氣很沖，甚至帶點理直氣壯。
我沒接她的話，目光越過她，看向后面。
任曉星已經(jīng)從攤位那邊走過來了，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臉上帶著點遲疑，又不敢完全靠近。
他這人看著溫和，其實很會拿捏分寸。
不搶話，不出頭，但也不會退。
我把手機(jī)舉起來，屏幕還亮著。
剛才拍的照片，一張一張滑過去。
她看見了。
眼神先是一閃，然后明顯收緊。
那一瞬間，她呼吸變重了一點。
但也就一瞬。
她很快抬起下巴，冷笑了一聲。
“拍這些干什么？有意思嗎？”
她伸手想拿我手機(jī)，我側(cè)了一下身子，避開。
動作不大，但很明確。
她手停在半空，臉色沉下來。
“曹哲源，你什么意思？”
我把手機(jī)收回口袋，沒再給她看。
“你自己看不明白？”
她盯著我，眼睛瞇了一下。
“你是說我跟他有事？”
她語氣里帶著嘲諷，像是在聽一個笑話。
我沒回答。
沉默比爭辯更直接。
她忽然笑了，聲音不大，卻帶著刺。
“他是我?guī)煹?，項目一起做，出來吃頓飯，有問題？”
她說話的時候，肩膀微微往后靠了一下。
任曉星順勢上前半步，像是站到她身邊。
“曹哥，”他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別誤會，今天是我請師姐吃飯，順便聊點工作上的事?！?br>他說得很客氣，甚至帶著點解釋的意思。
可他說話的時候，眼神并沒有完全避開我。
那種眼神，我見過。
看似退讓，其實是在試探底線。
我看著他，沒接話。
卓淑玲已經(jīng)有些不耐煩了。
“你就為了這個，在這兒盯半天？”
她語氣開始上揚。
“你現(xiàn)在是查案嗎？還是專門盯我？”
周圍有幾個人已經(jīng)開始往這邊看。
這種小攤，稍微有點動靜就會引人注意。
我不喜歡被圍觀。
更不喜歡在這種場合吵。
我往旁邊挪了一步，離他們遠(yuǎn)一點。
她卻跟上來。
“你說話啊?！?br>我停下，轉(zhuǎn)過身看她。
“說什么？”
“你不是有意見嗎？說清楚?！?br>她雙手抱在胸前，下巴抬著。
我看了她幾秒，忽然覺得有點陌生。
這種表情，她在家里從來不用。
只會對外人。
或者，對我。
我從口袋里又把手機(jī)拿出來，這次沒有遞給她，而是直接點開其中一張照片。
畫面很清楚。
她低著頭，嘴微張，任曉星的手正伸過去。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得不需要解釋。
我把屏幕往她面前一送。
“這叫吃飯？”
她盯著屏幕。
這次，她沒再立刻說話。
空氣有一瞬間的停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