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廳里。

冷氣開得很足。

對面坐著的男人，名叫顧炎，英俊，矜貴，一身高定西裝，手腕上的百達翡麗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他將一張黑色的***推到陳陽面前。

動作斯文，眼神卻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這里面是一千萬?！?br>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離開林舒?！?br>
陳陽的目光從那張卡上移開，落在了顧炎的臉上。

這就是林舒藏在心底，念叨了三年的白月光。

結婚三年，他聽過這個名字無數次。

在她夢里。

在她醉酒后無意識的呢喃里。

甚至在他和她最親密的時候，她偶爾失神，眼底浮現的也是另一個人的影子。

陳陽知道，那個影子就是眼前這個男人。

一千萬。

買斷他三年的婚姻。

買斷他這個“林舒丈夫”的身份。

陳陽拿起那張卡。

入手冰涼，質感沉重。

他沒有憤怒，沒有質問，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內心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憤怒值多少錢？

尊嚴又值多少錢？

在這一千萬面前，好像都不值一提。

他看著顧炎，很認真地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稅后嗎？”

顧炎明顯愣住了。

他準備好的一肚子說辭，什么“你給不了她幸?！薄ⅰ澳銈儽揪筒皇且粋€世界的人”、“識趣點對大家都好”，全部堵在了喉嚨里。

劇本不是這么演的。

他不應該拍案而起，怒斥自己的侮辱嗎？

他不應該漲紅了臉，大喊著“我愛她，不是錢能衡量的”嗎？

怎么會是問稅后？

陳陽看他發(fā)愣，又補充了一句：“如果是稅前，那一千萬到手可就沒這么多了。

個人所得稅，百分之二十，那就是二百萬。

顧先生家大業(yè)大，應該不在乎這點小錢吧？”

顧炎的嘴角**了一下。

他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不，是打在了一團準備好要訛詐他的爛泥上。

他眼中的輕蔑更濃了。

“放心，卡里的錢，一分不會少。”

“那就好。”

陳陽把卡放進口袋，動作自然得仿佛只是收下一張無足輕重的名片。

他又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密碼？”

顧炎徹底無語了。

他甚至產生了一絲荒謬的懷疑，是不是自己找錯人了？

林舒那個清冷孤傲的丈夫，就是眼前這個見錢眼開的市儈男人？

他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六個零?！?br>
陳陽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