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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照不盡山海
只因戴著養(yǎng)母生前留下的發(fā)簪,假千金徐婉容毒死了我全家。
怕夫君蕭瑾洲受牽連,我自愿被關(guān)進水牢十年。
十年后,蕭瑾洲親自將我接回府上,漫不經(jīng)心的開口。
“其實你家人根本沒死,把你關(guān)在水牢只是想告訴你,婉容的東西,誰都不能動。”
我怔在原地,動了動干澀的喉嚨,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到了府門前,徐婉容帶著全家人一同迎接我。
我瘋了一樣地沖到他們面前,想要一個解釋。
可父親一腳踢開了我,娘親嫌棄地捂著鼻子。
他們鄙夷地笑著,眼中滿是不屑。
“雖然婉容不是我的親生女兒,可我就是看不慣你仗著真千金的身份欺負她!”
“若再有下次,我們不介意讓你在水牢再待十年!”
我苦澀地看著他們,自己仿佛是個笑話一般。
不過,沒有下次了。
與系統(tǒng)約定的時間已到,我就快死了。
........................
蕭瑾洲見我半晌沒吭聲,彎腰將我從地上扶了起來。
“你能從水牢里出來,還要多感謝婉容,要不是她心軟求情,你可能一輩子都要待在那里了?!?br>
“況且本來就是你奪走了原本屬于婉容的母愛,卻要一遍遍地刺激她,害得我等了你十年?!?br>
我滿眼憤恨地聽著他冠冕堂皇的借口,忍不住怒吼道。
“蕭瑾洲,十年前我是怕牽連到你才主動進水牢的,你不感恩就算了,憑什么將一切的錯都怪在我頭上?”
“你知不知道,我……”
話說到一半便被徐婉容打斷,她當即要跪在地上反駁道。
“你們別怪姐姐,畢竟她在里面關(guān)的太久了,可能都已經(jīng)分不清是非對錯了,我不怪姐姐的,都是我不好?!?br>
蕭瑾洲驀然松開了手,一把將她摟在懷里,冷冷開口。
“一切都是你罪有應(yīng)得,怪不到任何人頭上,如今,我打算將婉容抬為平妻,沒有廢了你,你應(yīng)該知足才對?!?br>
我抬眼不敢置信的看著他,全然沒了往日的情意。
十年前,全家人的**擺在我面前。
我怕徐婉容會因為他是我的夫君,喪心病狂的也要他的命。
便主動低頭,心甘情愿的待在陰暗潮濕的水牢里。
被老鼠啃咬腳趾,被水蛇撕咬,甚至身上的衣服都被染成了血色。
我都沒有放棄過生的希望。
蕭瑾洲告訴過我,阿兄還活著,他也會一直等著我。
我緊緊捂著不斷發(fā)痛的心口,倏然的笑出聲來。
“休了我,給她騰地方,不是更方便嗎?”
蕭瑾洲動了動嘴唇,眼神略有些躲閃。
“你我是先帝賜婚,怎能隨意休妻,日后婉容的孩子也是要記在你名下的,我可不想讓孩子一出生就被人說三道四?!?br>
“好了,你別再鬧了,把身體養(yǎng)好,日后我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br>
他伸手來拽我,力道大的我額頭不斷的冒出冷汗。
我渾身的骨頭被冷水浸泡多年,一動便是撕心裂肺的疼。
他仿佛沒看見般,又用了些力氣,被我猛地甩開。
我淡淡地看著他,聲音輕若蚊蠅。
“蕭瑾洲,我要跟你和離!”
他頓了頓,竟不屑地勾唇笑道。
“沈明月,你養(yǎng)母一家都死光了,你以為離開我,你還能靠著誰?”
都死光了?
我瞳孔驟然緊縮,驚慌地抓住他的衣袖,抖著聲音問道。
“什么叫都死光了!我阿兄呢?蕭瑾洲,你說過會帶著阿兄活著來見我的!”
徐婉容一把打落我的手臂,輕飄飄地開口。
“還不是因為你,我可是他的親妹妹,他竟然敢傷我?好在夫君來得及時,一劍刺穿了他的喉嚨,他臨死的時候,還在叫你的名字呢。”
我驚得張著嘴巴,那可是她的親生阿兄,護著我長大的阿兄啊。
我瘋了一樣地咬著她的手,心里的怒火燒遍全身。
徐婉容掙扎著求饒,父親和娘親拼了命地拉扯我的手臂。
蕭瑾言抬手一把死死掐住我的脖子,眼睜睜看著我臉色青紫才肯松了些力道。
“敢傷婉容,你是還想再回水牢,嘗嘗那滋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