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我父母，照舊視而不見，照舊偏袒，甚至幫她施壓？
過去的畫面一幀幀翻出來。
陸雪柔上大學時攀比買名牌，偷刷我**信用卡，欠了好幾萬，是我偷偷補上的。
她工作后得罪客戶，是我拎著禮品上門賠笑臉。
她一次次“借”錢不還，管這叫“哥哥贊助”。
蘇念晚忍下來的嘆息。
小安看到姑姑就往后躲的眼神。
我一直以為我在用錢和精力維持這個“家”的平衡。
現在才明白——
我維持的是一個不停傾斜、隨時要塌的畸形天平。
我的退讓和“幫襯”，沒換來妹妹的長進和感恩。只喂大了她的胃口和膽量。
也寒了真正跟我風雨同行的妻子和兒子的心。

手機又震了一下。
我媽發(fā)來的：
“小舟，媽知道念晚可能是一時沖動。但她打雪柔就是不對！你是男人，是一家之主，要拎得清。這樣吧，你先轉十萬給雪柔，讓她消消氣，買點補品，也算賠裙子了。道不道歉……以后再說。但那個車，說好的五十萬，你得趕緊給雪柔，**心臟不好，經不起你們折騰。雪柔說那款車不等人?！?br>看。
直到現在，他們關心的，還是怎么安撫陸雪柔的情緒。以及，那五十萬什么時候到賬。
至于小安臉上的傷，念晚心里的痛，我的為難——
都不重要。
在他們看來，那些都可以拿我的錢“擺平”。
一股從未有過的惡心和疲累翻上來。
我走到陽臺上，夜風冷，但吹不散胸口的悶。
拿起手機，點開“相親相愛一家人”群。
輸入。刪掉。再輸入。
最后只發(fā)了一句：
“小安的臉腫得厲害，已經睡了。念晚也不好。今天的事，等大家都冷靜了再說。車的事，暫時不要再提。”
消息發(fā)出去，石沉大海。
幾秒后，手機開始瘋響。
我爸打來的。
我掛掉。
他又打。
我再掛。
然后是我媽。
陸雪柔。
一個接一個，好像我不接電話就是天理不容。
我直接關機。
世界安靜了。
但我知道，這安靜撐不過今晚。
明天，等著我的，是更大的風暴。
我回頭看向兒童房緊閉的門。
里面睡著我的兒子，和對我失望透頂的妻子。
我摸了摸褲兜里那張卡。
五十萬。
買車？道歉？
目光落在客廳角落的一個文件袋上。
那里面裝著一些東西。一些我早就該拿出來、卻一直因為顧忌所謂“親情”而遲遲沒動的東西。
也許，該動了。
有些膿瘡，不狠狠擠破，只會爛到骨頭里。
有些公道，不親手去討，永遠是空話。
我虧欠了最不該虧欠的人。
是時候做出真正的選擇了。

第二天，周六。
起得很早。準確說，根本沒睡。
念晚和小安還沒醒，兒童房的門關著。
我輕手輕腳做了簡單的早飯，溫在鍋里。
坐到客廳沙發(fā)上，打開手機。
開機提示音響個不停。
幾十個未接來電，上百條微信。
除了父母和陸雪柔的狂轟濫炸，還有好幾個親戚的“關心”——話里話外全是聽說念晚打了雪柔，太不像話了，勸我大度，管好老婆，別傷了兄妹感情。
看來，我父母和妹妹連夜在親戚群里告了狀，成功把自己擺到了受害者的位置上。
一條都沒回。
設了免打擾。
然后，我打開手機銀行APP。
登錄。找到那張存了五十萬的***賬戶。
指尖懸在屏幕上停了幾秒。
然后干脆利落地操作起來。
大額轉賬需要時間，但我有一整天。
做完這些，我撥了一個電話。
“張律師，早。抱歉周末打擾。有點急事想咨詢，關于人身傷害和財物**，還有——特定情況下贈與的撤銷問題。對，涉及家庭成員。資料我手頭有一些，可能需要您看看，給專業(yè)意見。好，上午十點，您所里見?！?br>掛了電話。
長出一口氣。
有些決定，做出來了，反倒松快。

九點多，兒童房的門開了。
蘇念晚帶著小安走出來。
小安臉上的紅腫消了一點，但指痕還看得清清楚楚。
孩子看到我，下意識往媽媽身后縮了一下，眼睛怯怯的。
“小安，過來，爸爸看看。”
心酸，蹲下身，朝他伸手。
小安看看媽媽，念晚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