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婆婆，一輩子就認定一件事，必須要有孫子。

我懷頭胎時，她天天燒香拜佛，說夢見了文曲星。

結(jié)果，生了個女兒。

她黑著臉，月子餐只給我送白粥咸菜。

第二胎，又是個女兒。

她直接在產(chǎn)房門口罵我肚子不爭氣。

等我懷上第三胎，她放下狠話：“再是丫頭片子，你就給我滾出去！”

我笑了笑，沒說話。

生產(chǎn)那天，我特意開了免提。

“媽，又是個閨女，三連了，驚不驚喜？”

電話那頭，直接傳來了救護車的聲音。

01手機里忙音嘟嘟地響著。

我平靜地按下了掛斷鍵。

產(chǎn)房里濃郁的消毒水氣味，此刻聞起來竟有一絲甜。

剛出生的小女兒在我臂彎里，小小的，皺巴巴的，像一只紅色的猴子。

她睡得很安穩(wěn)，對這個世界剛剛降下的第一場風(fēng)暴毫無所知。

我的心，也前所未有地安穩(wěn)。

一位年輕的護士推門進來，動作很輕。

“產(chǎn)婦家屬剛剛是不是暈倒了？”

她小聲問，臉上帶著一絲擔(dān)憂和好奇。

“嗯，好像是。”

我回答，聲音有些虛弱，但很平穩(wěn)。

護士確認道：“樓下救護車?yán)吡艘粋€，應(yīng)該是你婆婆吧？

聽說是高血壓犯了?！?br>
“大概吧。”

我把目光重新投向懷里的孩子，指尖輕輕碰了碰她柔軟的臉頰。

她就是我的全世界。

走廊上傳來一陣雜亂而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砰的一聲，產(chǎn)房的門被粗暴地撞開。

李偉，我的丈夫，一臉煞白地沖了進來。

他的視線在房間里掃了一圈，最終落在我身上，卻沒有看一眼我懷里的孩子。

“我媽呢？

你把我媽怎么了？”

他劈頭蓋臉地質(zhì)問，聲音因為急切而變了調(diào)。

我抬起眼皮，冷漠地看著他。

“醫(yī)院。

***專屬司機送過去的?！?br>
“什么專屬司機！

那是救護車！

你到底跟她說什么了？

你非要氣死她才甘心嗎？”

他沖到我床邊，雙眼赤紅，像一頭發(fā)怒的公牛。

我甚至能聞到他身上從外面帶進來的冷空氣，混雜著一股焦躁的汗味。

我笑了，是那種從胸腔深處發(fā)出的，不帶任何溫度的笑。

“我氣她？

李偉，你說話要憑良心?！?br>
“我只是告訴了她，她心心念念的第三胎，還是個女兒。”

“她自己受不了這個打擊，與我何干？”

李偉，這個和我同床共枕了六年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