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民政局領(lǐng)證未婚夫三次缺席,我發(fā)小結(jié)婚他氣到吐血
民政局門口的臺階,我數(shù)到第一千三百五十七塊瓷磚時,手機終于響了。
不是電話。
是一條短信。
“晚晚,公司臨時有跨國會議,走不開。下周一定?!纬健?br>我盯著那行字,直到屏幕暗下去,又按亮。再暗,再按亮。
第三次了。
第一次他說胃疼,第二次他說母親住院,這次是會議。理由一次比一次正經(jīng),一次比一次無可挑剔。
就像他這個人。
我攥緊手里的戶口本,塑料封皮被汗浸得發(fā)黏。身上這件白色連衣裙是上周特意買的,頭紗是昨天去婚紗店挑的——店員笑著說“恭喜新娘子”時,我居然真的以為這次能成。
玻璃門上倒映出一個可笑的身影:白裙子,頭紗,手里捏著戶口本,像個等待被認領(lǐng)的包裹。
“林晚?”
我轉(zhuǎn)過頭。
陸沉站在臺階下,手里拎著兩瓶水。他今天穿了件簡單的黑T恤,牛仔褲洗得發(fā)白,和我這一身隆重形成荒誕的對比。
“你怎么在這兒?”我的聲音有點啞。
“路過?!彼呱吓_階,遞來一瓶水,“看見個傻子在數(shù)瓷磚?!?br>我接過水,沒喝。
陸沉靠在我旁邊的柱子上,目光掃過我手里的戶口本,又落在我臉上:“又是他?”
三個字,輕飄飄的,卻像針一樣扎進來。
我沒說話。
“第幾次了?”他擰開自己那瓶水,喝了一口,“第三次吧?第一次是去年三月,第二次是今年元旦,我都記得。”
“你記這個干什么?”
“怕你哪天真的想不開?!标懗列α耍θ堇餂]什么溫度,“畢竟咱們從小一起長大,你要是瘋了,我還得去精神病院探視?!?br>我盯著民政局的大門。
玻璃門里,一對新人正走出來。女孩穿著紅裙子,男孩摟著她的腰,兩人笑得見牙不見眼。工作人員跟在后面,手里拿著兩本紅冊子。
真刺眼。
手機又震了一下。
還是宋辰:“晚晚,理解一下,這個項目關(guān)系到公司上市。我愛你,下周一定補上?!?br>我愛你。
多輕巧的三個字。輕巧到可以隔著屏幕發(fā)送,輕巧到可以在放鴿子三次之后,依然理直氣壯地說出口。
我突然笑了。
笑出聲的那種。
陸沉側(cè)頭看我:“受刺激了?”
我沒理他,抬手扯掉頭上的白紗。廉價紗網(wǎng)勾住頭發(fā),我用力一拽,幾根發(fā)絲斷在手里。
然后我轉(zhuǎn)身,一把抓住陸沉的手腕。
他手腕很硬,皮膚溫熱。我能感覺到他脈搏的跳動,一下,一下,平穩(wěn)得讓人惱火。
“陸沉?!蔽衣犚娮约旱穆曇?,冷靜得不像話,“你敢不敢現(xiàn)在跟我領(lǐng)證?”
空氣凝固了三秒。
陸沉沒抽手,只是看著我。他的眼睛很深,像小時候我們一起爬的那口枯井,看不見底。
“你認真的?”他問。
“你看我像在開玩笑嗎?”
“宋辰呢?”
“死了?!蔽艺f,“在我心里,他已經(jīng)死了三次了?!?br>臺階下又有新人上來,好奇地看我們。一個穿著白裙子的女人,抓著一個男人的手腕,像在演什么八點檔狗血劇。
陸沉忽然笑了。
不是剛才那種諷刺的笑,是真正的,從眼底漫上來的笑意。
“行啊?!彼f,“反正我今天也沒什么事?!?br>他反手握住我的手,手指扣進我的指縫。力道很大,大到我有點疼。
“戶口本帶了嗎?”他問。
“帶了?!?br>“***?”
“在包里?!?br>“那還等什么?”陸沉拉著我往民政局大門走,“趁我還沒反悔?!?br>玻璃門自動打開,冷氣撲面而來。
我穿著白裙子,他穿著黑T恤,我們手拉手走進去,像兩個闖進別人夢境的瘋子。
工作人員抬頭看我們:“兩位**什么業(yè)務(wù)?”
“結(jié)婚。”陸沉說。
“離婚?!蔽彝瑫r說。
工作人員愣住了。
陸沉側(cè)頭看我,挑了挑眉。我深吸一口氣,改口:“結(jié)婚,我們是來結(jié)婚的。”
“證件帶齊了嗎?”
我把戶口本和***拍在柜臺上。陸沉也從褲兜里掏出錢包,抽出證件遞過去。
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鐘。
填表,簽字,拍照。攝影師讓我們靠近一點,陸沉的手臂環(huán)過我的肩膀,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
“笑一笑?!睌z影師說。
我扯了扯嘴角。
閃光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