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了兩下，沒發(fā)出聲音。
那天晚上吃飯，四個人坐在桌前，安安靜靜的。外婆照常吃了一碗飯，說了兩句菜好吃，然后回書房看電視去了。
她不知道客廳里的空氣已經(jīng)變了味道。
或者，她知道。
飯后，媽媽去書房陪外婆看了半集電視劇。我坐在自己房間里，聽到她笑著跟外婆說著劇里面的情節(jié)。
那聲音聽起來跟往常一模一樣。
但我知道，她從書房出來之后，會坐到陽臺上去，一個人待很久。
第五十二天，爸媽吵了一次。
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
原因很小。爸爸下班回來發(fā)現(xiàn)外婆在廚房炒菜，用的是他專門留給做魚用的那口鐵鍋——他洗好之后會刷一層油養(yǎng)著，不讓人碰。
外婆不知道，拿來炒了個青菜。
爸爸看到那口鍋上沾滿菜葉子和水漬，臉上閃過一瞬間的不快。
他什么都沒說。
但晚上洗完碗之后，他跟媽媽說了一句：“跟她說一聲，那口鍋別用?！?br>媽媽說：“就一口鍋，有什么關(guān)系?！?br>爸爸抬頭看著她。
“我說的不是鍋。”
兩個人都明白對方在說什么。
爭執(zhí)持續(xù)了不到三分鐘，聲音不大，但句句扎人。爸爸說的是“這個家到底還是不是我們的家”，媽媽說的是“那是我媽你叫我怎么辦”。
外婆的書房門關(guān)著。
但第二天早上，她出來的時候，看了我爸一眼，輕聲說了一句。
“建平啊，是不是我昨天用了你的鍋？對不起，我不知道?！?br>爸爸愣了一下，說沒事沒事。
外婆笑了一下，繼續(xù)說：“我年紀大了，腦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