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背后的影子，默默為他操持一切。

看到他二十年來，心一直在別人身上，我甩出離婚協(xié)議，瀟灑轉身——***捧著泛黃的畫夾：“顧蕓！

對不起！”

原來他畫了半輩子的繆斯，一直都是我。

12021年秋，北京胡同老宅。

我蹲在玄關的多寶格前擦浮灰，手指碰到一道凸起——墻縫里卡著半截畫夾。

我用力抽出，沉甸甸的畫夾砸在地上，綠色布封上，沾滿了干涸的顏料。

戴上老花鏡，翻開第一頁，2000年5月的日期刺得我眼眶發(fā)燙。

畫中少女穿著洗得發(fā)白的牛仔裙，麻花辮垂在胸前，指尖怯生生地揪著衣角。

我認得那雙眼睛——喬玥，***畫了二十年的"繆斯"。

手指不受控地往后翻。

2003年的喬玥側影仿佛被晨曦鍍了層柔光，鎖骨上落著一片花瓣；2006年的她斜倚在沙發(fā)里，真絲睡袍滑到手肘，目光里流轉著甜蜜；2010年的頁面最厚，半裸的背影浸在暖調油彩里，題跋寫著"靈秀如玥，歲月不敗"。

最后一張是去年畫的。

喬玥坐在藤椅上，端莊明艷，嘴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旁邊一行小字："珍重"。

電視里突然爆出新聞："著名畫家***攜新作《春閨夢》亮相美術館，模特喬玥小姐全程陪同......"畫面里，喬玥穿著墨綠絲絨旗袍，挽著***的手臂淺笑，而我站在鏡子前，映出我灰樸樸的影子，這二十年來，我一直是這樣的形象示人，看著看著，我竟然笑出了聲。

"顧蕓！

后院廂房收拾了嗎？

老**要搬來住。

"***系著藏青色領帶，雖然眉目溫潤如玉，但鏡片后的眼睛像淬了冰。

我慢條斯理地擦著餐桌："還有三個月呢，急什么？

"***一時錯愕，他語氣軟下來：“老二兩口子太忙，我已經答應他們下周送老**過來??！”

"忙嗎？

"我不帶感情反問了一句。

“你今天吃錯藥了嗎？”

***不耐煩地扯了一下領帶，摔門離開。

多年前的夏天，他也是這樣摔門離開的。

我突然去了畫室，撞見喬玥穿著暴露的吊帶裙坐在畫架前，***的畫筆懸在半空，眼神黏在她嘴唇上。

看懂了***眼神中的情愫，我抄起畫架旁的陶土花瓶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