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高考語文**結(jié)束的鈴聲響徹校園。

遲雁行放下筆，汗水從額頭滑落，滴在發(fā)黃的試卷上。

不對。

這張?jiān)嚲淼挠|感不對。

周圍同學(xué)起身走動的聲音，桌椅摩擦地面的聲音，都帶著一種不真實(shí)的陳舊感。

他抬頭，看到了墻上的紅色**——“沉著冷靜，正常發(fā)揮”。

這不是他死亡的那個工地，也不是出租屋。

這里是霖川九中，是他十八歲的高考考場。

記憶的閥門被瞬間沖開。

那個名字，顧燃。

那個身影，總是在走廊盡頭，用一種看垃圾的眼神看著他。

教學(xué)樓后的拳打腳踢，冬季被澆透的冷水，被鎖在體育器材室的那個夜晚。

高考失利，三流大學(xué)，工地搬磚，最后在腳手架的轟然倒塌中，結(jié)束了自己被毀掉的一生。

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怨恨，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靈魂上。

現(xiàn)在，他回來了。

遲雁行站起來，身體的動作快于大腦的思考。

他推開椅子，沖出教室。

監(jiān)考老師的喊聲被他甩在身后。

“同學(xué)！

還沒收卷！

你不能走！”

他充耳不聞。

他跑過長長的走廊，跑過一張張或驚訝或茫然的年輕臉龐。

他一口氣沖上五樓，一腳踹開了廣播室虛掩的門。

里面只有一個正在收拾東西的***，被他猙獰的表情嚇了一跳。

遲雁行一把將她推開，沖到操作臺前，摸索著按下了一個紅色的按鈕，抓起了冰冷的話筒。

“喂——顧燃！

顧燃！

高三一班的顧燃！

你這個雜碎，你聽見了嗎！”

電流的雜音混著他嘶啞的吼聲，通過遍布校園的喇叭，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剛剛走出考場的學(xué)生們都停下了腳步，驚愕地抬頭尋找聲音的來源。

教學(xué)樓里，一個身材高挑的少年聞聲停步，他靠著墻壁，臉色蒼白得有些不正常，聽到那個名字時，好看的眉峰微微蹙起，眼中閃過一絲復(fù)雜難明的情緒。

“我，遲雁行，回來了！”

廣播里的聲音帶著瘋狂的快意。

“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你對我做過的每一件事，我都會千倍百倍地還給你！

洗干凈脖子等著，你的報應(yīng)，現(xiàn)在開始！”

他吼完最后一句，暢快地扔下話筒，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壓抑了一輩子的惡氣，終于在此刻噴涌而出。

這就是復(fù)仇的開始。

他要讓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