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摔回給我，語氣冰冷：“拿了錢就滾回你房間。”
我沒滾。
我從客廳搬了把椅子過來，硬生生擠進他們兩個中間坐下。
韓旭翻開婚慶策劃書，指著幾個場地選項跟寧理討論。
我歪著頭湊過去看。
海島婚禮，城堡婚禮，莊園婚禮。
我越看越興奮。
猛地一拍大腿。
“爸！我有個主意！”
寧理沒看我。
我自顧自地說：“讓我當你們婚禮上的花童吧！就是撒花瓣的那種！我穿小禮服特別好看，上次學校晚會——”
我話沒說完。
寧理的瞳孔縮了一下。
下一秒，他站起來，連人帶椅子把我拎了起來。
“啪”的一聲，我和椅子一起被丟在了走廊上。
02
韓旭約我去婚紗店，說是挑花童禮服。
到了店里，我才發(fā)現(xiàn)這不是普通婚紗店。
整層樓只接待VIP，每套禮服都有獨立展柜，燈光打得跟博物館似的。
店員領(lǐng)我去花童區(qū)，指著一排粉**嫩的蓬蓬裙讓我挑。
我掃了一眼，沒停。
徑直走向展廳正中央那個獨立展臺。
一套純白高定禮服，抹胸款，裙擺拖地，手工釘珠密密麻麻鋪滿整片裙身。標價牌翻過來，七位數(shù)。
“我要這件?！?br>店員愣住了。韓旭的笑也僵了一瞬。
“思思，這是婚紗款——”
“花童不能穿白的嗎？”我已經(jīng)讓店員取下來了，“誰規(guī)定的？”
我沒等她答應(yīng)，直接進了試衣間。
抹胸卡在胸口的位置剛剛好，裙腰收得很緊，露出整片肩和大半截鎖骨。我推開簾子走出來的時候，店里安靜了一瞬。
寧理站在休息區(qū)。
他本來在看手機，余光掃到我的方向，手指頓住了。
視線從我肩膀滑下去，在鎖骨那一截停了很久。他喉結(jié)動了一下。手機屏幕暗了，他也沒發(fā)覺。
我沒注意到他在看哪里，只顧著轉(zhuǎn)圈給韓旭展示：“姐姐你看，好看吧？”
韓旭沒看我。
她在看寧理。
下一秒她臉色全變了。
“這件我要?！表n旭猛地抓住店員的手臂，聲音尖得變了調(diào)，“把這件改成我的主婚紗，現(xiàn)在就量尺寸！”
店員被她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應(yīng)著。
寧理終于移開目光。他走過去攬住韓旭的肩，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幾句什么。韓旭紅著眼眶靠進他懷里，委屈地抓著他西裝前襟。
他掏出黑卡遞給店員，頭都沒回。
然后轉(zhuǎn)過來看我。
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
“換掉?！?br>他指了指花童區(qū)角落里一條棉布裙，米**，高領(lǐng)長袖，掛在最不起眼的架子上，連個牌子都沒有。
“穿那件?！?br>我愣了一下。
“為什么？”
“婚禮上不能搶新娘風頭。”他說這話的時候，手還摟著韓旭的腰，“這是規(guī)矩?！?br>韓旭把臉埋在他胸口，肩膀一抖一抖的。
寧理拍著她的背，下巴擱在她頭頂，眼神全是心疼。
我站在原地，穿著那件七位數(shù)的白裙子，忽然覺得胸口堵得慌。
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
不是生氣。
比生氣更難受。
我把那股勁兒咽下去了。
走過去一把抽走他西裝內(nèi)袋里的錢包，翻開，把里面所有現(xiàn)金——大概兩三萬——全部抽出來塞進自己口袋。
寧理眉頭皺起來。
我沒給他開口的機會，把錢包砸回他懷里，轉(zhuǎn)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又響又狠。
當天下午我就搬回了學校宿舍。
回去之后，我專心搞錢。
每天定時給寧理發(fā)微信。
“爸爸，****了，一碗面二十八，我吃不起。”轉(zhuǎn)賬五千。
“爸爸，室友都有新手機，我自卑?！鞭D(zhuǎn)賬一萬二。
“爸爸，我心情抑郁，想去看心理醫(yī)生?！鞭D(zhuǎn)賬八千。
給韓旭也發(fā)。
“姐姐，學校要交資料費，爸不接電話?！鞭D(zhuǎn)賬三千。
韓旭每次轉(zhuǎn)完錢都會多問一句：“思思在學校要照顧好自己?！?br>我回一個笑臉，日子過得充實又富裕。
直到那天導師在課上點名，說我的手寫結(jié)課作業(yè)還沒交，再不交直接掛科。
我翻遍整個宿舍都沒找到那個作業(yè)本。
猛地想起來——落在寧理別墅書房的舊書包里了。
我特意挑了他去公司開董事會的時間，刷指紋進了別墅。
書房沒鎖。舊書包在書柜最底層，我蹲下去翻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