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職新公司兩周，我被毫無征兆地辭退了。
人事經(jīng)理臉上掛著虛偽的笑：
“說實話，我們沒想過要你，就是你前老板托我們給你個教訓(xùn)，
讓你知道離了他你什么都不是?！?br>他以為會看到我崩潰痛哭的場面。
可我卻笑了：
“那可太巧了，我來這也不是為了上班。”
我晃了晃手里的U盤，
里面是我前東家偷稅漏稅和新公司做假賬的所有證據(jù)：
“我也是來幫個忙，幫二位老板一起進去踩縫紉機?！?br>1
會議室的空氣凝滯，像一塊厚重的玻璃，壓得人喘不過氣。
窗外的陽光明明晃晃，卻被百葉窗切割得支離破碎，
投在我面前的解約合同上，形成一道道刺眼的柵欄。
人事經(jīng)理錢坤坐在我對面，身體后仰，陷在寬大的皮椅里。
他那張油膩的臉上掛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貓捉老鼠般的得意。
“江月啊，真是抱歉?！?br>他開口，語氣里的虛偽像是劣質(zhì)香水，嗆得人作嘔。
“公司業(yè)務(wù)調(diào)整，你的崗位……嗯，被優(yōu)化了?！?br>我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目光越過他那身不合體的西裝，
看到他身后墻上掛著的“誠信、創(chuàng)新”四個大字，覺得無比諷刺。
入職才兩周。
兩周前，就是這個男人，
用最熱情的口吻歡迎我加入華創(chuàng)科技，
說我的履歷是他們見過最出色的。
我的沉默似乎取悅了他，讓他覺得掌控了局面。
他身體前傾，手肘撐在桌上，聲音壓低，帶著施舍般的惡意。
“行了，別裝了，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
“說實話，我們?nèi)A創(chuàng)科技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你?！?br>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眼角的余光像鉤子一樣勾著我的反應(yīng)。
“是你前老板，宏圖偉業(yè)的李建業(yè)**，親自打的招呼?！?br>“**說，你這個年輕人啊，太氣盛，不懂得感恩，
得讓你吃點苦頭，受點教訓(xùn)。”
“他托我們給你個機會，
再親手把這個機會拿走，就是想讓你明白一個道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像是把釘子敲進我的血肉里。
“離了他李建業(yè)，你江月，什么都不是?！?br>他說完，期待地看著我。
他大概是想看到我震驚、憤怒、屈辱，然后崩潰痛哭，
甚至跪下來求他收回成命。
辦公室里有幾個假裝路過的同事，
也正悄悄豎著耳朵，等著看這場好戲。
我能感受到他們投來的目光，混雜著同情、好奇，以及更多幸災(zāi)樂禍。
在這個冰冷的職場叢林里，
一個失敗者的哀嚎，是大多數(shù)人平庸生活里難得的娛樂。
可我讓他們失望了。
我甚至，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強顏歡笑，而是一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帶著冰冷寒意的笑。
“呵?！?br>一聲輕笑，打破了會議室里令人窒息的安靜。
錢坤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臉上的肌肉**了一下，顯然沒預(yù)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yīng)。
“你笑什么？”
他的聲音里帶著惱怒。
我抬起眼，目光平靜地迎上他。
“沒什么，就是覺得……太巧了?！?br>我慢條斯理地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個黑色的U盤，
放在了那份解約合同上。
動作很輕，發(fā)出的聲音卻像一聲驚雷，炸在錢坤的耳膜上。
“你來這是為了幫李建業(yè)的忙，教訓(xùn)我。”
“我來這，也不是為了上班的?！?br>錢坤的臉色變了，從剛才的得意洋洋，瞬間轉(zhuǎn)為驚疑不定。
“你……你什么意思？”
我晃了晃手里的U盤，看著他的眼睛，微笑的弧度更大了一些。
“我也是來幫個忙?！?br>“幫宏圖偉業(yè)的**，還有你們?nèi)A創(chuàng)的孫總，一起進去踩縫紉機?！?br>“踩縫紉機”五個字，我說得又輕又慢。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幾乎要從椅子上彈起來。
“你胡說八道些什么！這里面是什么東西？”
他伸手想去搶那個U盤。
我手一收，將U盤握在掌心。
“別急啊，錢經(jīng)理?！?br>我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穿透力。
“這里面，有宏圖偉業(yè)近三年的內(nèi)外賬明細，
每一筆偷稅漏稅的記錄都清清楚楚?！?br>“當然，還有你們?nèi)A創(chuàng)科技，
是如何配合宏圖偉業(yè)做假賬，虛報項目成本，
騙取投資方款項的全部證據(jù)鏈。”
“哦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