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嫡女的身份，一夜之間變成青樓頭牌。
只因夫君寵妾設(shè)局，污我與人私通。
他信了，一腳將我踹**階，親手把我送進煙花之地。
「你既然這么賤，就去你該去的地方?！?br>在那骯臟的地方，我度過了生不如死的兩年。
直到那個人出現(xiàn)，給了我重生的機會。
如今我回來了，帶著滔天的恨意。
他跪在地上哭著說當(dāng)年是被蒙蔽，求我放過他。
我笑著抽出**：「游戲，才剛剛開始?！?br>01
風(fēng)從敞開的堂前吹進來。
冷。
顧彥之的目光落在我撫琴的手上。
那目光很燙，帶著探究，帶著驚艷，還有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熟悉。
他身邊的柳如煙，今日穿了一身水色的裙子。
她依偎著顧彥之，手輕輕搭在他的手臂。
“夫君，這位夜闌姑**琴藝，真是絕了?！?br>她的聲音又軟又甜，像浸了蜜。
兩年前，也是這把聲音在我耳邊說。
“姐姐，你別怪夫君，他也是為了顧家的聲譽。”
顧彥之的酒杯停在半空。
他終于開口，聲音有些干。
“夜闌姑娘，師從何人？”
我指尖一頓，最后一個音符散在風(fēng)里。
我抬眼看他。
這是我回來后，第一次這樣正眼看他。
他清瘦一些，眉眼間的郁氣重了些。
但依舊是那個名滿京城，前途無量的吏部侍郎。
我的**君。
“無師自通?！?br>我的聲音很平。
這兩年在煙雨樓，嗓子喊啞過，被灌過最烈的酒，早就不是當(dāng)年的聲音。
他認不出。
他身邊的柳如煙，現(xiàn)在的顧夫人，嬌柔地笑了。
“姑娘真是天縱奇才?！?br>她看向我身側(cè)的男人。
那個把我從地獄里撈出來的人，靖王蕭絕。
“王爺從哪里尋來這等妙人，可否割愛，讓夜闌姑娘到我們府上教習(xí)幾日？”
蕭絕把玩著手里的玉扳指，沒看她。
他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點玩味。
“夜闌不是下人，去留由她自己。”
柳如煙的笑僵在臉上。
顧彥之的臉色更沉。
我站起身，對著蕭絕微微躬身。
“王爺，我累了?！?br>“嗯，去偏殿歇著?！?br>我轉(zhuǎn)身離開。
與顧彥之擦肩而過的時候，我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熏香。
和他當(dāng)年親手點燃，送我去黃泉路的那晚，一模一樣。
我的腳步?jīng)]有停。
記憶卻像潮水涌上來。
“蘇云落，你還有臉問？”
他一腳踹在我小腹上。
劇痛。
有什么東西從身體里流走。
我看見血，染紅了我的白裙。
“你懷著孽種，與人私通，敗壞門楣，我顧家容不下你?！?br>他的眼神，比外面的雪還冷。
柳如煙躲在他身后，抓著他的衣袖，哭得梨花帶雨。
“夫君，別這樣，姐姐她不是故意的?！?br>我抓住他的袍角，用盡最后的力氣。
“彥之，孩子是你的，我沒有……”
他甩開我的手，像是甩開什么臟東西。
“把她，送去煙雨樓。”
煙雨樓。
京城最低等的窯子。
他親手把我從丞相嫡女的云端，推入最污穢的泥潭。
“你既然這么賤，就去你該去的地方?！?br>我記得，他說完這句話，頭也不回地走了。
柳如煙在他身后，回頭給了我一個得意的笑。
我躺在血泊里，看著他們的背影，聽著外面賓客的議論和嘲笑。
心，一寸寸冷下去。
連帶著那個未出世的孩子，一起死了。
02
偏殿很安靜。
我坐在窗邊，看著院子里的海棠花。
開得正好。
顧府的海棠，也是我當(dāng)年親手種下的。
不知道還在不在。
門被推開，蕭絕走進來。
他手里拿著一件披風(fēng)。
“夜深了，小心著涼?！?br>他把披風(fēng)披在我肩上。
帶著他身上特有的冷杉味。
“在想什么？”
他問。
“想我當(dāng)年有多蠢。”
我扯了一下嘴角。
蕭絕在我對面坐下，給我倒了一杯熱茶。
“人都會犯蠢，區(qū)別在于，有沒有機會再來一次?！?br>我捧著茶杯，暖意從手心傳過來。
“王爺今日為何帶我來這里？”
“顧彥之最近在謀一個位置，吏部尚書。他的老師，張閣老，是本王的人?！?br>蕭絕說得云淡風(fēng)輕。
我懂了。
他是要我做那把刀。
一把**顧彥之心臟的刀。
“他不會認出我?！?br>“不需要他認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