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昊，月薪四萬二，每個月工資一到賬，我就全數(shù)轉(zhuǎn)給蘇念。
我媽說，男人掙錢給老婆管，天經(jīng)地義。
蘇念是我媽親自挑的兒媳婦，當初相親的時候，我媽拍著**說：“這姑娘老實本分，嫁過來一定能把家操持好?！?br>我信了。
婚后三年，我每天早出晚歸，在公司拼死拼活，就為了讓這個家過得好一點。
可蘇念呢？
三年了，她幾乎沒怎么做過飯。
每次我下班回來，桌上要么是外賣盒子，要么干脆什么都沒有。
我媽天天在電話里跟我抱怨：“你那個媳婦啊，懶得要命，你每月掙那么多錢給她，她連頓飯都不舍得給你做?！?br>“媽，她可能就是不太會做?！?br>“不會做？不會學啊？我當年嫁給**的時候，一分錢掰成兩半花，照樣把你養(yǎng)大了。她倒好，拿著你四萬多的工資，連個菜都不買！”
我沉默了。
說實話，我心里也有怨氣。
不是一天兩天了。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九點半，拖著一身疲憊回到家。
打開門。
客廳的燈沒開。
茶幾上擺著兩盒外賣，已經(jīng)涼透了。
蘇念坐在沙發(fā)上，手里拿著手機，屏幕的光照在她臉上。
“又吃外賣？”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蘇念，我問你話呢?！?br>“嗯，外賣?！?br>她的語氣很平淡，平淡到讓我覺得刺耳。
我站在玄關(guān)，看著那兩盒涼透的外賣，三年的怨氣一下子全涌上來了。
“我每個月四萬二全給你，你就給我吃這個？”
蘇念放下手機，看著我。
“林昊，你先坐下——”
“坐什么坐！”
我走過去，一把掀翻了茶幾。
外賣盒子摔在地上，湯汁灑了一地。
蘇念愣了一下。
但只是一下。
她低頭看了看地上的狼藉，然后慢慢抬起頭，平靜地說了一句話。
“**每個月只給我兩百塊生活費?！?br>“四萬二，只給我兩百?！?br>“你說，兩百塊錢，夠買幾天的菜？”
我站在原地。
“你說什么？”
“你每個月轉(zhuǎn)給我的錢，第二天**就讓我轉(zhuǎn)給她。她說，錢她來管，家里的開銷她來安排。”
“然后呢？每個月給我兩百。現(xiàn)金?！?br>“兩百塊，林昊?！?br>“夠買一周的菜?！?br>“剩下三周呢？我吃什么？”
我張了張嘴。
蘇念站起來，走到臥室門口，拉開床頭柜的抽屜，拿出一個筆記本。
她扔到我面前。
“自己看?！?br>我翻開。
每一頁都是密密麻麻的賬目。
日期、金額、用途。
“白菜，3.5元?！?br>“雞蛋，12元?！?br>“掛面，6元。”
每一筆都精確到角。
最后一頁，大字寫著——
“本月結(jié)余：負47元。上月透支補齊。”
“三年了。”
蘇念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這本賬，我記了三年?！?br>第二章
我盯著那個筆記本，翻了一頁又一頁。
蘇念沒有說謊。
每一筆賬都對得上，日期、金額、買了什么，清清楚楚。
二月份的那一頁，總支出一百八十七元。
她在旁邊寫了一行小字：這個月少了十三塊，還欠上個月的。
我的手有點發(fā)抖。
“這不可能?！?br>我說。
“我每個月轉(zhuǎn)四萬二給你——”
“你轉(zhuǎn)的那天，**就打電話來?！?br>蘇念靠在臥室門框上，雙手環(huán)胸。
“她讓我把錢原封不動轉(zhuǎn)到她賬上。”
“我沒同意過?！?br>“第一個月?！?br>蘇念看著我。
“第一個月我沒同意。你知道**怎么說的嗎？”
我沒接話。
“她說，這個家的錢，必須她來管。她養(yǎng)了你二十多年，你掙的每一分錢都有她的功勞。我要是不轉(zhuǎn)，她就讓你和我離婚?！?br>“你就聽她的？”
“林昊，她說完這話的第二天，你跟我說了什么？你忘了？”
我愣了一下。
然后記起來了。
結(jié)婚第一個月，我媽打電話跟我哭了半個小時，說蘇念不尊重她，不聽話，不把她當婆婆看。
我當時還質(zhì)問蘇念：“你就不能讓著點我媽嗎？她一個老人家，你叫她傷心干什么？”
蘇念看著我的表情，好像什么都明白了。
“所以第二個月，我轉(zhuǎn)了。”
“第三個月也轉(zhuǎn)了。”
“后來就成了習慣。”
她的聲音平得像一杯放涼的白開水。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