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慌了神，說話都打結(jié)，“他就是鬧著玩，你又不是不了解他的脾氣。”
沈季川終于回頭，第一次正視我身后的顧城。
他的眼神冷靜得嚇人，平靜得讓人心里發(fā)毛。
“顧先生，之后別在我家里，拿我妻子開這種玩笑。”
“我這個人，天生不愛和人開玩笑?！?br>說完，他甩開我的手，頭也不回地扭開門把手，走出了家門。
“砰”的一聲，防盜門在他身后重重合上。
整套房子一下子靜得只剩油煙機(jī)在嗡嗡作響。
我盯著那扇關(guān)死的門，手腳發(fā)冷，像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冰水。
顧城慢吞吞走到我旁邊，拍了拍我的肩，語氣里帶著滿不在乎。
“至于搞這么大反應(yīng)嗎？就開個玩笑，你老公這脾氣也太小了點(diǎn)?！?br>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桐桐扯了扯我的衣角，仰著臉問：“媽媽，爸爸是不是不高興了？那個蛋糕，不是給我買的嗎？”
蛋糕這兩個字像把我從恍惚中拽回來。
我猛地回頭，看向鞋柜上的那個方盒子。
那是滬上很火的一家法式甜品店，定制款至少得提前一周預(yù)訂。
今天不是桐桐生日，不是我生日，也不是沈季川生日。
更不是我們領(lǐng)證或者辦婚禮的紀(jì)念日。
那這個蛋糕，是為了什么？又是要送給誰？
顧城還在一旁陰陽怪氣：“別搭理他，男人嘛，鬧一會兒就消氣了?？炜炜欤伬锏牟硕家?，先吃飯，**我了。”
他一副沒把事情當(dāng)回事的樣子，伸手就去抓灶臺上的鍋柄。
我下意識一把按住他的手，指尖都是冰涼的汗。
“你走?！蔽议_口，語氣像結(jié)了一層冰。
周啟恒怔住了：“你再說一遍？”
“我說，讓你走?！蔽抑赶蛐P(guān)的位置，“現(xiàn)在，馬上，從我家出去?！?br>他的臉色一下沉下來：“沈知夏，你什么意思？就為了你老公跟我翻臉？我們認(rèn)識二十年，在你這兒還比不過他剛才那一副怪臉？”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格外陌生。
二十年里，我一直把他當(dāng)成最重要的人，最親近的朋友，像家人一樣信任。
可剛剛陸景辭站在門口的那一瞬間，那眼神像一桶冷水，把我從頭到腳澆得透心涼。
我到底，到現(xiàn)在為止，都在干些什么荒唐事？
“周啟恒，我們做了這么多年朋友，你難道看不出來，景辭現(xiàn)在很難受嗎？”
“他不是難受，他是心胸狹窄，是吃醋！一個大男人，連自己老婆有個男生朋友都受不了，他也配叫男人？”
周啟恒的嗓門抬高，帶著被頂撞之后壓不住的火氣。
“咱倆清清白白，坦坦蕩蕩，怕誰說閑話？你越這么慣著他，他越得寸進(jìn)尺！”
我閉上眼，只覺得太陽穴一下一下地抽痛。
這就是我所謂相交二十年的“男閨蜜”。
他永遠(yuǎn)不會承認(rèn)自己有問題。
在他心里，永遠(yuǎn)是我老公配不上我對他的這份友情。
“夠了?！蔽冶犻_眼，手指牢牢指著門口，“出去。”
周啟恒難以置信地看著我，顯然沒想到我會用這種態(tài)度對他。
他冷笑了一聲：“好啊，沈知夏，你可以。今天這話我撂這兒，不出三天，你那個心眼小得要命的老公，就能把你拿得死死的。等你哭著求著來找我，可別說我事先沒提醒你！”
他甩門走了。
那聲巨響，比剛才陸景辭離開時，足足大了好幾倍。
屋里，只剩下我和小南，還有一鍋快要見底的湯。
我關(guān)了火，像丟了魂一樣走到鞋柜前，伸手去摸那個蛋糕盒子。
冰冷的觸感，和我這會兒的心一樣涼。
我拿出手機(jī)，手指發(fā)抖地給陸景辭撥過去。
第一次，無人接聽。
第二次，還是無人接聽。
第三通，他干脆直接摁斷了。
我不甘心，又開始給他發(fā)微信。
“景辭，你聽我說?！?br>“周啟恒就是嘴欠，老愛開玩笑，我們真的沒別的?！?br>“你別再生氣了，你在哪兒？我去找你。”
“你回家好嗎？我們把話說清楚?！?br>發(fā)出去的每一條，都像被丟進(jìn)了深海里。
可我知道，他其實(shí)看到了。
因?yàn)槊織l消息后面，都冷冰冰地躺著兩個灰色的小字。
已讀。
02
那一晚，陸景辭沒有回家。
我?guī)缀跽箾]合眼，抱著手機(jī)窩在客廳沙發(fā)里，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