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過年，我不回娘家了。
這句話我憋了二十八年，今年終于說出口了。
飛機起飛了，媽媽電話來了。
"你弟弟帶孩子回來，多包點紅包，別讓他沒面子。"
我剛想掛斷，她下一句話讓我手機差點掉地上。
"對了，你替你弟還的那筆貸款，他會還你的。"
我替他還過貸款？什么時候的事？
掛了電話我查了賬，真有一筆錢，是從我賬戶轉(zhuǎn)出去的。
01
飛機穿透云層，巨大的轟鳴聲隔絕了我和地面的一切。
可我媽那句話，卻比這轟鳴聲還要刺耳。
替我弟還貸款？
我什么時候替他還過貸款？
心臟猛地一沉，我解鎖手機，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打開銀行APP，那個熟悉的藍**標(biāo)，此刻卻讓我感到一陣莫名的恐懼。
我死死盯著加載的圓圈，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jì)那么漫長。
賬單刷新出來的那一刻，我的呼吸停滯了。
一條半年前的轉(zhuǎn)賬記錄，赫然出現(xiàn)在屏幕上。
收款方是一個陌生的名字。
金額，五十萬。
五十萬！
我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瞬間凝固了。
這筆錢，幾乎是我工作以來所有的積蓄。
我什么時候有過這樣一筆巨額支出？
我拼命回憶，腦子里卻是一片空白。
半年前……那時候發(fā)生了什么？
對了，那時候我媽說家里要重新裝修，老房子線路老化，怕有危險。
她說她看上了一套家具，但是手頭的錢不夠，想先用我的錢周轉(zhuǎn)一下。
她說，密碼還是那個密碼，她就用一下，很快就還我。
我信了。
從小到大，我的***密碼，我媽都知道。
她說小孩子家家，存不住錢，她幫我管著。
我也習(xí)慣了，工資卡發(fā)下來，就直接交給她。
她說的話，我從來沒有懷疑過。
可是，裝修？
裝修需要五十萬？
而且收款方根本不是什么家具城，而是一個我完全不認識的個人賬戶。
一種被**的憤怒和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我顫抖著手，撥通了我**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音里滿是嘈雜的麻將聲和說笑聲。
“喂？怎么了？飛機不是起飛了嗎？”我**語氣很不耐煩。
“媽，我***里少了五十萬，是怎么回事？”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什么五十萬？哦，你說那個啊，不是跟你說了嗎，替你弟還貸款了?！?br>她的語氣輕描淡寫，就像在說今天晚飯吃了什么一樣。
“什么貸款要五十萬？他做什么了？”我的聲音開始發(fā)抖。
“哎呀，你問那么多干嘛！男孩子在外面創(chuàng)業(yè)，有點****不開很正常。你當(dāng)姐姐的，幫他一下不是應(yīng)該的嗎？”
“應(yīng)該的？”我?guī)缀跻Τ雎晛?，“媽，那是我全部的積蓄！你為什么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跟你說？跟你說了你還能同意？你這個死丫頭，心眼比針尖還??！不就你那點錢嗎？你弟說了，以后賺了大錢會還給你的！”
電話那頭傳來我弟模糊的聲音：“姐，你放心，等我公司上市了，雙倍還你！”
接著是一陣哄堂大笑。
我的心，在那一刻，碎得徹底。
我掛斷了電話，將臉埋在手掌里，肩膀無法抑制地顫抖。
空乘人員溫柔的聲音在廣播里響起，提醒乘客飛機即將降落。
我抬起頭，看著窗外，城市的燈火在我眼下延展，像一片璀璨的星河。
可沒有一盞燈，是為我而亮的。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老公陳陽發(fā)來的信息：“老婆，快到了嗎？爸媽已經(jīng)做好你最愛吃的***在等你了。”
我看著信息，眼淚再也忍不住，洶涌而出。
就在這時，一個陌生的號碼發(fā)來一條短信。
“你就是周建偉的姐姐吧？錢，準(zhǔn)備好了嗎？”
02
陌生的短信像一條毒蛇，瞬間纏住了我的心臟。
周建偉，是我弟弟的名字。
他們是誰？
我死死攥著手機，指關(guān)節(jié)因為用力而咯吱作響。
陳陽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
“老婆，你怎么了？聲音不對勁?！标愱柮翡J地發(fā)覺了我的異常。
“陳陽……出事了?！蔽业穆曇羯硢〉貌幌褡约海拔铱ɡ锏奈迨f，被我媽轉(zhuǎn)走了，說是替我弟還了貸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