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歲那年，為了生兒子，親生父母把我塞進舅舅家。
十三年，他們沒來看過我一次。
舅舅，舅媽省吃儉用，供我讀書，把我當(dāng)親閨女養(yǎng)。
高考成績出來那天，我考上了985。
舅媽擺了十桌升學(xué)宴，哭著說："閨女，爭氣了。"
生母突然闖進來，一把拉住我的手：
"妮兒，跟媽回家吧，媽給你辦宴席。"
好啊，現(xiàn)在我出息了，她來摘果子了。
我站起來，端起一杯酒遞給舅媽："媽，我敬您。"
全場安靜，生母的臉?biāo)查g掛不住了。
01 摘果子
五歲那年，我的人生被一張*超單改變。
上面顯示，我媽肚子里的是個男孩。
為了這個來之不易的兒子，為了那個“香火”，我成了多余的那個。
他們把我塞進了舅舅家。
臨走前，我爸周國棟摸了摸我的頭，語氣是一種卸下重負(fù)的輕松。
“念念，先去舅舅家住幾天，等弟弟出生了，爸就接你回來?！?br>我媽劉琴，挺著大肚子，甚至沒看我一眼。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個未出生的，能為周家傳宗接代的男孩身上。
我信了。
我在舅舅家，從夏天等到冬天，等來了弟弟周陽出生的消息。
沒等來接我回家的車。
一年，兩年，十三年。
十三年里，他們沒來看過我一次，沒打過一個電話。
仿佛我不是他們的女兒，只是一個扔掉的舊玩具。
舅舅周國強和舅媽沈慧，成了我真正的父母。
他們是普通工人，工資微薄，卻把最好的都給了我。
舅舅會把工廠發(fā)的雞腿留給我，自己啃饅頭。
舅媽會用幾個月的布票，給我做一條新裙子。
他們省吃儉用，供我讀書，把我當(dāng)親生閨女一樣疼愛。
我叫周念，他們卻總叫我“念念”。
一個寄托著本該屬于我親生父母思念的名字，如今，卻是我虧欠舅舅舅**證明。
我能做的，只有拼命學(xué)習(xí)。
高考成績出來那天，我考上了985。
消息傳遍了整個老舊的家屬院。
舅媽抱著我，哭得像個孩子。
“閨女，你真給媽爭氣了！”
她堅持要給我辦升學(xué)宴，就在小區(qū)樓下的小飯館，擺了十桌。
請的都是看著我長大的街坊鄰居。
宴席上，舅媽端著酒杯，眼眶通紅。
她拉著我的手，一遍遍地說：“我們念念，有出息了，以后再也沒人敢看不起你了?！?br>我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是啊，有出息了。
就在這時，一個不速之客闖了進來。
是我十三年沒見的生母，劉琴。
她穿金戴銀，打扮得珠光寶氣，和這個樸素的小飯館格格不入。
她一眼就鎖定了主桌的我，徑直走過來，臉上堆著虛假的笑。
“念念，我的好閨女，考上大學(xué)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媽說一聲？”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們身上。
舅媽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下意識地把我往她身后拉了拉。
劉琴卻一把推開舅媽，抓住我的手腕。
她的力氣很大，指甲掐得我生疼。
“妮兒，跟媽回家吧，**給你訂了市里最好的酒店，要給你風(fēng)風(fēng)光光地大辦一場！”
好啊。
真是好啊。
我沒出息的時候，你們當(dāng)我是垃圾，扔了十三年。
現(xiàn)在我出息了，考上985了，你們就急著來摘果子了。
天底下哪有這么便宜的事？
我看著她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心里一片冰冷。
我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掰開她的手指。
然后，我站了起來。
在全場死寂的注視下，我端起桌上的一杯酒。
我沒有走向劉琴。
我轉(zhuǎn)身，面向淚眼婆娑的舅媽，雙膝彎曲，直直地跪了下去。
“媽?！?br>我開口，聲音響亮，清清楚楚。
“這十三年，您辛苦了。”
“沒有您和爸，就沒有我的今天?！?br>“這杯酒，女兒敬您！”
說完，我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全場安靜了三秒，然后爆發(fā)出雷鳴般的掌聲。
舅媽再也忍不住，抱著我失聲痛哭。
而我的生母，劉琴，她的臉?biāo)查g掛不住了。
那張精心保養(yǎng)的臉，由紅轉(zhuǎn)白，由白轉(zhuǎn)青，最后變得鐵青。
她指著我，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你……你叫她什么？”
02 算賬
我扶著舅媽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