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過沒拉嚴實的窗簾縫隙，切在床頭柜上。
那個原本被她親手轉(zhuǎn)過去，面朝墻壁的紅裙布娃娃。
此刻正端端正正地坐在月光里，兩顆黑紐扣做成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床上的林晚。
紅線縫制的嘴角，似乎比睡前，裂得更開了些。
……
同一時間，城市另一端的地下室里。
刺眼的藍光照亮了陳哥布滿胡茬的臉。
墻上的八塊屏幕，分別顯示著四棟不同兇宅的實時監(jiān)控。
長明路14號樓的畫面在二號屏幕。
陳哥吸了口煙，按下對講機的按鈕：“14號樓，第一晚測試中。實驗體心率波動正常，規(guī)矩三觸發(fā)?！?br>對講機里傳來一陣電流麥的滋啦聲，一個經(jīng)過***處理的機械音冷冷響起：
“繼續(xù)觀察，看她能撐到第幾晚‘被吃掉’。”
陳哥吐出煙圈，視線落在屏幕上。
畫面里，林晚裹在被子里瑟瑟發(fā)抖。
他冷笑了一聲，像在看一只落入蜘蛛網(wǎng)的飛蛾。
：監(jiān)控里的不是我
早上七點，陽光像一把利刃，粗暴地劈開了臥室的陰冷。
林晚猛地坐起身，大口喘著粗氣。
背心已經(jīng)被冷汗浸透，黏糊糊地貼在脊背上。
她第一時間轉(zhuǎn)頭看向床頭柜。
娃娃還在那里。
它背對著林晚，紅線縫制的后腦勺對著房間，安靜得像一個真正的死物。
林晚愣住了。
她清清楚楚地記得，昨晚半夜她睜開眼時，娃娃分明轉(zhuǎn)了過來，盯著她看。
是夢？
還是她太緊張產(chǎn)生的幻覺？
不。
林晚掀開被子下床，光著腳踩在實木地板上。
為了以防萬一，她昨晚用自己的舊手機在衣柜頂上架了一個備用機位，剛好能拍到床和床頭柜的畫面。
中介的監(jiān)控她看不到，她只能靠自己。
她踩著凳子拿下手機，點開錄像回放。
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死死的掐進了自己的肉里。
進度條拉到深夜。
畫面很暗，但能看清輪廓。
12點15分。
畫面里，床上的她原本睡得安穩(wěn)。
突然，一只手從被子里伸了出來。
林晚覺得喉嚨像被塞了一把干草。
視頻里的那只手，摸索著伸向床頭柜，精準地抓住了娃娃的腦袋。
然后，手腕扭動，把面朝墻壁的娃娃，硬生生轉(zhuǎn)了過來，正對著床鋪。
做完這一切，那只手慢條斯理地縮回被子里。
床上的“林晚”，翻了個身，繼續(xù)睡了。
“啪?！笔謾C從林晚手中滑落，砸在木地板上。
她渾身血液冰涼。
她昨晚根本沒有醒！
她甚至清楚地記得自己強忍著恐懼，一動都不敢動。
那視頻里轉(zhuǎn)動娃娃的人是誰？
如果不是鬧鬼……那就是，她的身體在不受控制地自己行動。
她在夢游？
還是某種更深層的潛意識被這座房子里的東西“干擾”了？
“無論如何，不能丟了這份工作。”林晚咬緊牙關(guān)，撿起手機。
母親的催款單比鬼更可怕。
她沒有退路。
白天的兇宅除了沒有陽光，和普通的舊房子沒什么區(qū)別。
林晚檢查了所有門窗，把客廳的電視開到最大聲，試圖用活人的聲音沖淡屋子里的死氣。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夜幕再次降臨。
第二晚。
十一點五十分。
林晚站在衛(wèi)生間里，手里拿著一卷寬膠帶和幾張舊報紙。
“夜里12點后，絕對不能照鏡子。”
這是第一條規(guī)矩。
林晚動作利索地把報紙糊在半身鏡上，用膠帶橫豎封死。
確認連一條縫隙都沒露出來后，她才關(guān)掉衛(wèi)生間的燈，退回臥室。
照例，她把娃娃的臉扭向墻壁。
這次，她多留了個心眼，用一根紅繩把娃娃的脖子死死綁在了床頭柜的把手上。
十二點整。
客廳的掛鐘敲響。
林晚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
十二點半。
相安無事。
一點。
依舊死寂。
就在林晚以為今晚能平安度過時，一陣尖銳的尿意突然襲來。
神經(jīng)高度緊繃加上晚飯時喝了太多水，她的膀胱脹得發(fā)疼。
憋不住了。
林晚看了一眼手機，凌晨一點十五分。
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