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把兩千萬打賞進(jìn)了直播間。
“你再逼，我死給你看?！?br>賬戶歸零，債主堵門。
老婆當(dāng)場哭暈在地。
主播開播嘲我：“窮酸碰瓷，來告啊?！?br>平臺直接拉黑了我。
所有人說，這錢追不回來了。
我笑了一聲。
讓他先飄著。
欠的賬，一筆一筆還。
01 崩塌
我叫周衛(wèi)國，今年四十八歲。
手機(jī)提示音響起的時候，我正在車間里檢查一批新到的布料。
是銀行的短信。
尊敬的周衛(wèi)國先生，貴公司尾號 8847 賬戶于今日支出*** 3，000，000 元，當(dāng)前賬戶余額為 0.00 元。
零。
我的大腦有瞬間的空白。
手里的布料滑落在地，沾滿了灰塵。
我廠里的會計，是我女兒，周子晴。
今年二十二歲，大學(xué)剛畢業(yè)，我說讓她先在自家公司做出納，熟悉業(yè)務(wù)。
她掌管著公司所有的 U 盾和密碼。
三百萬。
我們這種小紡織廠，賬戶上所有的流動資金，加起來也就兩千萬出頭。
這三百萬是付給供應(yīng)商的貨款，今天必須結(jié)清。
我立刻撥通了財務(wù)的電話。
沒人接。
我又撥打子晴的手機(jī)。
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來。
電話那頭很吵，音樂聲，男人高亢的喊叫聲。
“喂，爸，干嘛？”
她的語氣很不耐煩。
我壓著火氣，盡量讓聲音平穩(wěn)。
“子晴，你馬上查一下公司賬戶，是不是有一筆三百萬的款項匯錯了？”
“哦，沒錯啊?！?br>她答得輕描淡寫。
“是我轉(zhuǎn)的?！?br>我腦子嗡的一聲。
“你轉(zhuǎn)給誰了？那是要給張老板的貨款！”
“哎呀，你急什么?！?br>“我打賞給我家哥哥了，過兩天我再讓他還給你不就行了?！?br>“什么哥哥？”
我感覺自己的血壓在飆升。
“江辰啊，我最喜歡的主播?！?br>“你不知道他有多努力，多優(yōu)秀，他值得最好的！”
我?guī)缀跏呛鸪鰜淼摹?br>“那是兩千萬！不是兩千塊！”
我這才意識到，短信里說的是余額為零。
不是扣掉三百萬，是整個賬戶被清空了。
“不止三百萬？”
我的聲音在發(fā)抖。
“對啊，一共兩千一百三十七萬，我都給他了?！?br>“爸，你放心，江辰說了，他愛我，他會娶我的。”
“這些錢，就當(dāng)是我的嫁妝了?！?br>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磁性的聲音。
“晴晴，是叔叔的電話嗎？跟叔叔問好哦。”
然后，電話被掛斷了。
我僵在原地，渾身冰冷。
十幾年的心血。
我和老婆徐芳從一個小作坊開始，沒日沒夜，一分一毛攢下來的家業(yè)。
沒了。
供應(yīng)商的催款電話打了進(jìn)來。
工人的工資還沒發(fā)。
銀行的貸款下周就要到期。
天，塌了。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
客廳里，徐芳正在抹眼淚。
幾個兇神惡煞的男人堵在門口，是我們的債主。
“周老板，錢什么時候還？”
“今天不給錢，我們就搬東西了！”
我老婆看到我，哭得更厲害了。
“衛(wèi)國，我聯(lián)系不上子晴，公司賬戶的錢，一分都沒了！”
我沖進(jìn)女兒的房間。
她正戴著耳機(jī)，對著手機(jī)屏幕笑得一臉甜蜜。
屏幕上，是那個叫江辰的主播，正在搔首弄姿。
我一把奪過她的手機(jī)，狠狠砸在墻上。
手機(jī)四分五裂。
“周子晴！”
我紅著眼睛，一字一句地問她。
“你知不知道，你都干了什么？”
02 心死
周子晴被我的舉動嚇了一跳。
她愣了兩秒，然后爆發(fā)出尖叫。
“你憑什么摔我手機(jī)！”
“那是江辰剛送我的最新款！”
她沖過來，想推開我，去撿地上的手機(jī)碎片。
我抓住她的手腕。
力氣大得讓她生疼。
“回答我的問題?！?br>我的聲音冷得像冰。
“公司的兩千萬，是不是全被你打賞給那個男人了？”
她看著我充血的眼睛，終于有了一點(diǎn)畏懼。
但隨即，就被一種莫名的理直氣壯所取代。
“是又怎么樣？”
“那是我們家的錢，我花我們家的錢，有什么錯？”
“我們家？”
我氣得笑了起來。
“那些錢，是**一箱一箱搬布料，是我低聲下氣求客戶，是我們十幾年來沒睡過一個好覺換來的血汗！”
“你憑什么拿去給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