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指碰到褲兜里的硬塊。

是那塊玉佩。

養(yǎng)母昨天塞給我的。

她說：“莫玄，帶上這個，離開莫家吧。”

今天林晚晴就要回來了。

林晚晴才是莫家真正的女兒。

我是個冒牌貨。

十五年前醫(yī)院抱錯了。

現(xiàn)在正主找回來了。

我這個假貨該滾蛋了。

客廳里氣氛很怪。

養(yǎng)父坐在沙發(fā)上，報紙遮住臉。

養(yǎng)母眼圈是紅的。

她不敢看我。

傭人張媽正在擦花瓶。

她擦了一遍又一遍。

我知道她耳朵豎著呢。

等著看戲。

門開了。

林晚晴走進來。

她穿著洗得發(fā)白的牛仔褲。

帆布鞋開了個小口。

頭發(fā)扎成馬尾。

眼神怯生生的。

像只受驚的小兔子。

養(yǎng)母“騰”地站起來。

她沖過去抱住林晚晴。

“晴晴！

我的女兒！”

她哭得很大聲。

養(yǎng)父放下報紙。

他拍拍林晚晴的背。

“回來就好?！?br>
沒人看我。

我像個透明人。

林晚晴從養(yǎng)母懷里抬起頭。

她看向我。

“姐姐？”

聲音細細的。

養(yǎng)母身體僵了一下。

她沒回頭。

“莫玄，你該走了?！?br>
養(yǎng)父咳了一聲。

“莫玄，我們會給你一筆錢。”

他從口袋里掏出支票簿。

“五十萬。”

“夠你生活一陣子了?！?br>
我沒接。

我的東西早就收拾好了。

一個行李箱。

用了五年，輪子有點卡。

我拖著箱子往外走。

張媽趕緊讓開路。

她嘴角壓不住。

她在笑。

走到門口時，我停下。

“爸，媽。”

養(yǎng)母肩膀抖了一下。

還是沒回頭。

“謝謝你們養(yǎng)我十五年。”

我拉開門。

陽光有點刺眼。

“莫玄?！?br>
林晚晴突然喊我。

我回頭。

她跑過來。

手里拿著一個蘋果。

“姐姐，路上吃?！?br>
她眼睛濕漉漉的。

很真誠。

我接過蘋果。

“謝謝?！?br>
門關(guān)上了。

我站在莫家別墅外。

鐵門緩緩合攏。

像斷頭臺的鍘刀。

我掏出褲兜里的玉佩。

圓形的。

缺了一個小口。

養(yǎng)母塞給我時手很涼。

她說這是我親生父母留下的。

只有這個。

現(xiàn)在，它是我的全部家當。

五十萬支票我沒拿。

骨氣不能當飯吃。

但那一刻，我必須不要。

我拖著破箱子找房子。

天黑時，租了個地下室。

十平米。

一張床，一個桌子。

衛(wèi)生間公用。

月租八百。

我躺在那張硬板床上。

蘋果在桌上。

我沒吃。

手機響了。

是江承澤。

我名義上的未婚夫。

“莫玄？”

“你在哪？”

“晚晴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