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平靜的價碼艾倫·韋斯特醫(yī)生的診所聞起來像錢。

消毒水的味道里混著皮革和舊木頭。

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diào)的呼吸聲。

他的新病人，羅曼·克羅爾，坐在那張貴得離譜的扶手椅里。

男人像一尊套著高級西裝的鉛灰色雕塑。

“所以，”艾倫開口，手指輕輕敲著筆記本光滑的封面，“克羅爾先生。

是什么風把您吹來的？”

羅曼沒笑。

他的眼神掃過房間，像在評估安全漏洞。

“我有個提案，醫(yī)生。

一份工作。”

“我是治療師，不是雇傭兵?！?br>
艾倫保持微笑，“我修復心智，不租借它們?！?br>
“五百萬?！?br>
羅曼的聲音平直，沒有起伏。

“稅后。

先付一半?！?br>
空調(diào)似乎停頓了一下。

艾倫的手指停在筆記本上。

他仔細地看著來訪者。

裁剪完美的西裝，腕表價值超過這間辦公室。

這不是個病人。

“有趣的診療費，”艾倫說，語氣淡了些，“但我的預約簿滿了?！?br>
“不是診療?！?br>
羅曼從內(nèi)袋取出一個薄薄的數(shù)據(jù)芯片，放在兩人之間的桌上。

光滑的黑曜石桌面把它襯得像一塊墓碑。

“這是目標資料。

你需要進入她的大腦，找到我們需要的東西?！?br>
艾倫向后靠去，真皮座椅發(fā)出輕微的嘆息。

“你找錯人了。

我使用專業(yè)的治療手法幫助患者建立安全感。

不是搞工業(yè)間諜?！?br>
“莉娜·科**。

神經(jīng)科技研究員?！?br>
羅曼無視他的話，繼續(xù)道，“她的潛意識防衛(wèi)嚴密。

常規(guī)手段無效。

你的‘潛意識重建手法’是唯一記錄在案可能突破的?！?br>
艾倫感到胃里微微一沉。

他們知道他的工作細節(jié)。

“為什么找我？”

他問，聲音 tighter 了些。

“因為你最擅長構建‘安全’。”

羅曼的嘴角第一次有了點弧度，冰冷且毫無笑意。

“要破解一座堡壘，最好找它的建筑師。

我們需要你找到她心智堡壘的‘入口’?！?br>
艾倫拿起那塊冰冷的芯片。

它輕得沒有分量，卻又沉重異常。

“假設，只是假設我拒絕了？”

他試著讓聲音聽起來輕松。

羅曼什么也沒說。

他從另一個口袋拿出一張照片，推到桌上。

是艾倫的妹妹凱特，正笑著走出她公寓大樓。

照片是昨天拍的。

房間里的空氣仿佛被抽干了。

艾倫盯著照片，手指微微發(fā)涼。

他